玩笑。
总得有人把大家往前拽。
总得有人在悲伤快把队伍淹没时,站出来骂一句“别扯犊子,走”。
他不是不疼。
只是他怕自己一疼,大家就更疼。
这念头一冒出来。
礼铁祝心里酸得几乎喘不过气。
原来逞强最阴险的地方,不是让人觉得自己无敌。
是让人觉得——如果自己倒了,别人就完了。
这比面子还重。
这叫责任。
可责任如果不让人喘气,就会变成绳子。
一头绑着爱。
一头勒着命。
红椿抬手,所有裂缝再次收紧。
众人被分割得更远。
商大灰怒吼着蓄力。
“力劈灰山!”
可十秒蓄力刚开始,红椿一道骨刺飞去,打断了他。
沈狐发动鞭幻魔测,硬挡一击,手臂又添新伤。
常青的青魔盾彻底裂开。
龚赞一箭射出,果然偏了,钉在红椿脚边三寸。
他慌得脸都白了。
“俺也去不是故意的!”
礼铁祝看着这一切,心里急得像被火烤。
他想站起来。
可红椿一脚踩住他的剑锋。
“你看。”
“他们需要你。”
“所以你不能倒。”
“你若倒了,他们都会碎。”
礼铁祝浑身一震。
这句话像毒。
非常毒。
因为它长得像责任感。
其实里面全是逞强。
井星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穿过裂缝,清清冷冷。
“礼兄。”
“莫被她偷换了道理。”
“人需承担责任。”
“但责任不是把自己烧成灰。”
“灯能照人,是因为有人添油。”
“若只燃灯芯,不添油,光虽烈,终成黑烟。”
礼铁祝听见了。
可身体还是起不来。
红椿冷冷看向井星。
“道理。”
“道理救不了人。”
井星摇扇,星光微亮。
“错。”
“道理若只挂在嘴上,确实救不了人。”
“可道理若落进生活里,便能让人在快断的时候,知道自己不是铁。”
红椿眼神更冷。
“铁才不折。”
井星轻声道:“铁也会断。”
“水才长流。”
红椿似乎被这句话刺到,巨刃猛地一挥。
星光扇被震开。
井星退后半步,嘴角溢出血。
礼铁祝眼睛猛地瞪大。
红椿再次看向他。
“看。”
“他们帮不了你。”
“站起来。”
“继续撑。”
“只要你不倒,你就还是强者。”
礼铁祝撑着剑柄,手指都在抖。
他想站。
真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