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骨头在叫。
肌肉在叫。
心也在叫。
可有个声音更大。
别倒。
不能倒。
你倒了,谁骂醒他们?
你倒了,谁替龚卫继续走?
你倒了,谁带大家回家?
他一点点用力。
膝盖离开地面。
商大灰急了。
“祝子哥!别硬来!”
沈狐喊:“礼铁祝!”
龚赞哭腔都出来了。
“祝子,你别学俺也去哥!”
这句话像雷一样砸进礼铁祝心里。
别学俺也去哥。
龚卫最后是怎么死的?
拼命。
燃尽。
硬撑到最后一口气。
礼铁祝不是后悔龚卫的选择。
他尊重。
他痛。
他永远记着。
可龚卫拿命换来的,绝不是让下一个人继续用同样方式倒下。
红椿却在耳边低语。
“站起来。”
“证明你能扛。”
礼铁祝半跪着。
头低下去。
肩膀颤了一下。
红椿以为他屈服了。
可下一秒,礼铁祝忽然笑了。
笑声很低。
很哑。
像破风箱。
他喉咙被封,说不出话。
但眼神里那点东北老爷们的倔劲儿,又慢慢冒了出来。
他抬头看红椿。
用口型骂了一句。
“滚犊子。”
红椿眯眼。
礼铁祝没有站直。
他也没有彻底倒下。
他只是撑在那里。
第一次没有急着逞英雄。
也第一次真正看见了自己身上的那层壳。
原来壳不是敌人给他的。
是生活给的。
是房贷给的。
是亲人期待给的。
是兄弟牺牲给的。
也是他自己一层一层糊上去的。
糊到最后,大家都以为他刀枪不入。
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可他不是铁。
他只是一个会疼的人。
一个嘴很贫,心很软,偶尔也想回家躺沙发上装死的普通人。
红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神骤然一厉。
她抬起巨刃,对准礼铁祝胸口。
“软弱者。”
“没有资格带人前行。”
刀光落下。
礼铁祝双剑勉强一挡。
轰!
他整个人被轰飞出去,重重砸在黑铁地面上。
净化之衣光芒暗了一瞬。
胜利之剑脱手滑出数米。
克制之刃也插在远处,嗡嗡颤鸣。
礼铁祝趴在地上,嘴角淌血。
这一次。
他没立刻爬起来。
逞强大厅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血滴落在地面的声音。
啪。
啪。
像有人在深夜水池前,拧不紧一个坏掉的水龙头。
红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