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
眼圈发红。
肩上背着一堆乱七八糟的责任。
像个被生活塞满的旧编织袋。
礼铁祝看着那个自己,忽然笑了一声。
笑得特别哑。
“哎呀。”
“俺也去真是有病。”
旁边龚赞艰难扭头。
“祝子,你咋了?”
礼铁祝深吸一口气。
然后,在全车死寂的目光中,他慢慢开口。
“我累了。”
车厢瞬间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龚赞鼻涕泡差点破裂的声音。
下一秒。
所有幻影乘客齐刷刷转头。
目光像一排排钉子,钉在礼铁祝脸上。
广播炸响。
“违规!”
“乘客礼铁祝公开承认疲惫。”
“评价下降。”
“体面扣除。”
“强者资格冻结。”
无数声音扑来。
“你怎么能说累?”
“大家都累,凭啥你说?”
“你还是男人吗?”
“你还是队伍主心骨吗?”
“你太让人失望了。”
礼铁祝被骂得肩头一沉。
旅行袋又重了。
膝盖弯了半寸。
可他没闭嘴。
他抬起头,眼睛红着,嘴角却咧开。
“看啥?”
“老子累了犯法吗?”
“你们不累是咋的?”
“你们是充电宝成精?”
“还是地铁扶手修炼成人,天生就会挂着?”
幻影乘客一滞。
礼铁祝越骂越顺。
“谁规定成年人不能喊累?”
“谁规定男人不能哭?”
“谁规定女人不能输?”
“谁规定有事必须自己扛?”
“你们那叫坚强吗?”
“你们那叫把自己当共享单车。”
“谁都能骑两下,坏了还没人修。”
车厢开始晃动。
广播疯狂提示。
“请乘客保持沉默。”
“请乘客维护体面。”
“请乘客不要传播负面情绪。”
礼铁祝怒了。
“负面你奶奶个腿!”
“人有喜怒哀乐,咋的,到你这儿只准开喜乐模式?”
“你以为人生是手机壁纸啊,天天阳光沙滩小椰树?”
“我告诉你。”
“人活着就会累。”
“累了知道说,才是人。”
“不说,憋着,硬挺,最后挺成一根过期钢筋。”
“看着硬。”
“一掰,全碎!”
商大灰肩膀剧烈颤抖。
他咬着牙,终于憋出一句。
“俺……俺也去累了。”
轰。
他肩上的铁箱轻了一半。
商大灰愣住。
他像第一次发现,原来这句话不丢人。
沈狐沉默很久。
她抬手擦了一下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