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成为弱点。
沈狐脸色发白。
却冷冷道:“无碍。”
咔。
镜子增多。
压得她肩头微微一沉。
常青更沉默。
他肩上是一条白蛇形的锁链。
标签写着:哥哥死了,你得稳。
魔气不能乱。
不能再害别人担心。
他握剑的手已经发抖。
可他只说:“我可以。”
锁链瞬间缠紧。
龚赞肩上最离谱。
一边是龚卫的旧墨镜。
一边是复仇之弓和挑战之矛的幻影。
还有一块牌子。
龚卫弟弟,不许丢脸。
他被压得眼泪都出来了,还强撑着龇牙。
“俺也去行。”
啪。
牌子又加了一行。
男人不能哭。
龚赞脸都绿了。
礼铁祝看得心口发堵。
这哪是地铁。
这是成年人移动棺材。
每个人都站着。
每个人都像没事。
可每个人的心都被生活压得嘎吱响。
车厢里那些幻影乘客开始看他们。
眼神麻木,嘴巴却毒。
“这点压力都受不了?”
“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你以为只有你难?”
“别矫情。”
“成年人哪有容易的?”
“忍忍就过去了。”
礼铁祝听得太阳穴突突跳。
他忽然想起很多现实里的瞬间。
有人在厕所里偷偷哭,出来还得洗把脸继续笑。
有人半夜坐在车里,不敢上楼,因为家里人还等着他当顶梁柱。
有人病得发烧,还要回消息说“收到”。
有人丧亲第二天就去上班,因为请假要扣钱。
生活从来不是一把大刀。
它更像一堆小针。
每天扎一点。
扎到最后,人心成了筛子,还得笑着说:“通风挺好。”
礼铁祝肩上的旅行袋越来越沉。
广播再次响起。
“请注意。”
“下一站:责任站。”
“请乘客保持坚强。”
“禁止使用‘我累了’等低价值词汇。”
礼铁祝咬紧牙。
他本来也想硬撑。
真的。
这么多人看着呢。
他是主心骨。
他是礼铁祝。
他一路骂过魔帝,砍过地狱长,给兄弟点过便宜烟,也给众人讲过热汤人间。
他好像不能先喊累。
他要是喊了,大家咋办?
可这个念头刚升起来,他自己先愣住了。
等等。
这不就是陷阱吗?
一个人最惨的地方,不是没人让他哭。
是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没资格哭。
他抬头。
车厢窗户上映出他的脸。
胡茬。
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