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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挺好。”
“可我们也不差。”
话落。
胜利之剑燃起火焰。
不是过去那种暴烈的大火。
而是一种很温的火。
像厨房炉灶。
像冬夜炕头。
像保温桶里的一碗热汤。
像便宜烟头上最后一点红。
像女儿小手塞进他掌心时的暖。
像龚卫临死前那句“下辈子还当兄弟”。
礼铁祝眼泪一下涌上来。
他没有憋。
也没装。
就那么红着眼,举起剑。
“无限烈火剑法——”
“人间烟火斩!”
火焰铺开。
没有烧毁那些幻象。
而是照亮了它们。
成功版礼铁祝身后的豪宅,变成了家里那盏有点暗的灯。
完美龚赞身上的英雄光环,变成了龚赞抱着复仇之弓时发抖却不放手的样子。
姜小奴的幻影,变成商大灰记忆里那碗温粥。
沈狐的万众跪拜,变成她嘴硬心软地丢给龚赞那片“擦脚布”。
常白的团圆幻象,变成常青握剑时终于学会放下的一滴泪。
人间烟火不是最华丽的东西。
可它最真。
真东西一亮。
假光就没那么刺眼了。
礼铁祝双剑交叉。
胜利之剑斩向靓岛胸口。
克制之刃斩向那张奖状外的黑色锁链。
靓岛瞳孔骤缩。
“不!”
“别碰它!”
他的声音不再像地狱长。
像一个小孩护着自己唯一的糖。
礼铁祝心口疼了一下。
手却没有停。
“我不毁它。”
“我帮你把上面的破绳子砍了。”
剑光落下。
咔嚓。
第一道锁链断裂。
“怎么不是第一”碎了。
咔嚓。
第二道锁链断裂。
“你看人家”碎了。
咔嚓。
第三道锁链断裂。
“还不够”碎了。
井星的道法自然随之落下。
星光温柔地包住那张泛黄奖状。
他声音低缓。
“承认自己曾经努力过。”
“便不必借别人失败,证明自己成功。”
“承认自己曾经值得被夸。”
“便不必逼所有人低头,来补当年的遗憾。”
靓岛整个人僵住。
那张奖状从他胸口飘出。
泛黄。
破旧。
很普通。
普通到放在任何一个旧抽屉里,都可能被当成废纸卖掉。
可它在靓岛眼里,却像一生都没能回去的家。
他伸出手。
指尖颤抖。
黑色锁链一根根崩碎。
他的华丽衣袍开始褪色。
宝石掉落。
奖章化灰。
面具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