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有他自己。
胡子拉碴。
眼睛红。
头发确实不多。
但还活着。
还站着。
还愿意往前走。
这就够了。
靳小岛最后看向礼铁祝。
“我赢过别人很多次。”
“可我从来没赢过自己。”
礼铁祝低声道:
“那下辈子别比了。”
“想赢,就赢过昨天那个拧巴的自己。”
“昨天你看见别人吃肉,觉得自己汤像刷锅水。”
“今天你能低头喝一口,觉得还热。”
“这就算赢。”
靳小岛点了点头。
光点散开。
像一张老奖状,终于被风轻轻吹上了天空。
攀比大厅彻底崩塌。
金光碎裂。
阶梯消失。
众人落回平地。
没有欢呼。
也没人装酷。
大家都太累了。
累得像刚参加完一场没有工资的精神团建。
礼铁祝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胜利之剑插在旁边。
火焰慢慢熄下去。
井星走到他身边。
“你悟到了。”
礼铁祝抬头。
“悟到啥?”
井星道:
“不比,才是真赢。”
礼铁祝想了想。
然后点头。
“差不多。”
“但我觉得还得补一句。”
井星看他。
礼铁祝揉了揉发疼的膝盖。
“不比别人,不是躺平摆烂。”
“是终于把眼睛,从别人碗里收回来。”
“看看自己碗里还有没有汤。”
“有汤就喝。”
“凉了就热。”
“没肉就先整点葱花。”
“日子不能因为别人吃席,自己就把碗砸了。”
井星沉默片刻。
“粗俗。”
礼铁祝咧嘴。
“但管饱。”
井星竟然笑了一下。
很淡。
却真实。
龚赞低头看着精准墨镜。
镜片上还残留着一行字:
本次锁定:误差较大,但结果有效。
龚赞吸了吸鼻子。
“哥。”
“我刚才射偏了。”
“但好像……也有用。”
复仇之弓微微一亮。
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笑着骂了一句:
“废话。”
龚赞眼泪又下来了。
这次他没躲。
也没装。
沈狐看见了,沉默片刻。
从袖口丢过去一方帕子。
龚赞接住,感动得一塌糊涂。
“沈狐妹妹……”
沈狐冷声道:
“擦脸。”
“别擦鼻涕。”
龚赞立刻停住。
“那我还是用袖子吧。”
礼铁祝差点笑出声。
笑着笑着,眼眶又热了。
人啊。
真奇怪。
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