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够了。”
“你已经把命都给了。”
“别再给了。”
龚卫安静了一会儿。
“祝子。”
“哥不想走得一点动静没有。”
“烟抽完了,烟灰一弹,风一吹,就没了。”
“哥得留下点东西。”
“哪怕以后龚赞看歪了,误差十万八千里。”
“那也行。”
“至少,他能替哥看你们一眼。”
礼铁祝低下头。
眼泪控制不住。
龚卫说得轻,可每个字都扎人。
命都快没了,还操心兄弟们以后有没有人看路。
傻逼。
伟大的傻逼。
龚卫没有再等礼铁祝同意。
他闭上眼。
两道金色光从他的眼眶里浮起。
没有血腥,也没有恐怖。
那光在半空交织,慢慢凝成一副墨镜。
黑色镜片。
金色边框。
造型还有点骚。
像夜市二十块钱买的,但戴上就能去拍黑帮大片。
龚卫用最后的仙法,把〖精准之眼〗炼成了〖精准墨镜〗。
墨镜落到龚赞手里。
龚赞握着墨镜,浑身都在抖。
“哥……”
龚卫已经睁不开眼了,却还在笑。
“戴上试试。”
龚赞颤抖着戴上。
下一秒,他猛地抬头。
“我看见了!”
众人心里一震。
龚赞盯着沈狐,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我看见……沈狐妹妹今天睫毛有三百二十一根!”
沈狐:“……”
礼铁祝:“……”
商大灰:“……”
龚赞又愣了一下。
“哎不对,好像是三百一十二根。”
“也可能是三百九。”
“这玩意有误差啊!”
龚卫虚弱地笑了。
“正常。”
“二手货。”
“将就用。”
众人终于笑了。
笑声很轻,很碎,却让大殿里透进来一口气。
龚卫听见了。
他很满意。
“这就对了。”
“别哭丧个脸。”
“哥走了,不是让你们天天开追悼会。”
“该吃吃。”
“该喝喝。”
“该骂街骂街。”
“想我了,就点根烟。”
“别买太贵的。”
“浪费。”
礼铁祝哽咽道:“你就惦记烟。”
“那不然呢?”
龚卫声音越来越轻。
“惦记你房贷啊?”
礼铁祝又哭又笑。
“我房贷不用你惦记。”
“那就好。”
龚卫停了一会儿。
“祝子。”
“下辈子……”
礼铁祝赶紧说:“还当兄弟。”
龚卫嘴角扬起。
“嗯。”
“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