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的目光又慢慢转向龚卫。
龚卫还躺着。
安静得让人害怕。
礼铁祝本来以为龚卫已经彻底没气了。
可就在这时,龚卫的手指动了一下。
很轻。
礼铁祝浑身一震。
“卫哥!”
所有人再次围过去。
龚卫的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
金色褪去,只剩灰暗。
可他还是笑了。
“吵啥啊……”
声音沙哑。
“哥睡个觉……你们跟菜市场似的……”
礼铁祝眼泪又崩了。
“你他妈还贫!”
龚卫咧嘴。
“贫咋了……”
“人都快没了……还不让贫两句?”
“临终遗言……不得整点个人特色啊……”
商大灰哭得鼻涕都出来了。
“卫哥,你别死。”
龚卫看了他一眼。
“你这话说的……跟外卖备注似的。”
“少放辣,别死。”
有人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笑完又哭。
哭完又笑。
这就是龚卫。
躺在死亡门口,也得伸脚绊阎王一下。
礼铁祝握住他的手。
“卫哥,咱不闹了。”
“我给你穿净化之衣。”
“我让商燕燕给你扎针。”
“我让三台哥给你解毒。”
“我让方蓝哥把鬼门关锁撬开。”
“咱啥办法都有。”
“你别睡。”
龚卫摇摇头。
“祝子。”
“别忙活了。”
“哥这回……不是中毒。”
“是到站了。”
礼铁祝嘴唇发抖。
“到啥站啊?你坐地铁呢?”
龚卫笑得很轻。
“嗯。”
“终点站。”
“下车了。”
礼铁祝低下头,眼泪砸在龚卫手背上。
龚卫看着他,眼神软了下来。
“别哭得跟欠了网贷似的。”
“难看。”
礼铁祝骂道:“你他妈还有脸说我难看?你现在跟让卡车怼完似的。”
“那也比你帅。”
“滚犊子。”
两个人一问一答,跟平时蹲路边抽烟没两样。
可所有人都清楚。
这是最后几句话了。
龚卫缓缓转头,看向龚赞。
“老二。”
龚赞一哆嗦,扑过来。
“哥,我在。”
“别整那死出。”
龚卫喘了口气。
“你以后……别老追沈狐了。”
龚赞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听到这句直接愣住。
沈狐也愣了。
龚卫继续说:
“人家不喜欢你。”
“你天天跟癞蛤蟆报名参加天鹅湖似的。”
“怪尴尬。”
龚赞哭声一滞。
礼铁祝差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