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着领域壁垒,筋骨暴起,周身戾气暴涨:“强行压缩领域?你想死吗!?”
“只要能拦下你,无所谓!”
白玖熙的答复轻得像风中残絮,却带着焚尽自身的决绝。
温热的鲜血顺着鼻腔涌出,染红了下颌,单薄的鞋跟深深嵌入碎裂的沥青路面,周身骨骼传出细密不堪重负的嗡鸣,那是肉身与血脉被极致压榨的哀鸣。
她不再固守防御,绯红之刃骤然横抬,借着领域禁锢对手的致命空档,身形旋身突进,一道凛冽的血色剑弧猛地撕开茫茫雨雾,精准凌厉,直逼影流之主肋下死穴。
影流之主心头一凛,不敢硬接这搏命一击,仓促间回刀格挡。
金铁交击的轰鸣炸响在雨夜,震得漫天雨珠尽数崩碎飞溅。狂暴的反震力顺着刀身席卷全身,他身形连连踉跄后退数米,脚跟在积水路面擦出一串细碎水花,尚未稳住重心,对面的少女已然乘势追击,攻势汹涌不绝。
影流之主心中的轻视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忌惮与阴翳。
他本以为李诗诺是白玖熙最大的软肋,是可以随意拿捏、牵制她的枷锁。他笃定这份牵绊会成为她的死穴,让她畏手畏脚、破绽百出。可此刻他才彻底看清,这份深重的羁绊从不是拖累,是点燃她沉睡血脉、让她绝境爆种的燎原烈火。
软肋成了铠甲,桎梏化作利刃。
这是最荒谬、也最令人恼怒的战局。
他眼底戾气翻涌,再度催动深层暴血,周身血色煞气暴涨数倍,打算冲破领域禁锢,再度将战火引向停车场入口。只要牵制住她,逼她分心护着横梁与李诗诺,他便有绝对的把握击溃这个透支濒死的对手。
“你别想转移战场!”
白玖熙冰冷的声音穿透风雨,龙瞳死死锁定他所有动向,洞悉了他全部险恶心思。她太清楚这个人的阴毒算计,他从不敢正面堂堂正正决战,只会抓着她的执念步步逼杀,利用李诗诺的安危逼她进退两难。
“你的对手是我!”
她五指骤然收紧。
悬在停车场上空、摇摇欲坠的混凝土横梁被以太之力再度抬高一寸,簌簌剥落的碎石彻底静止,迫在眉睫的塌方危机暂时被强行稳住。
可代价是毁灭性的。
源源不断的力量透支着她的生机与本源,纤细的指尖泛起死寂的灰白,周身皮肤血色充盈到极致,皮下血管高高贲起,仿佛下一秒就会轰然爆开。视野里不断掠过细碎的黑雾,眩晕与脱力的窒息感层层席卷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