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结束的节点。
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监控画面的停车场格子依然是空的,但苏晚这个时候注意到另一个格子——那个格子对应的是她今晚进入这栋楼时走过的入口层走廊,走廊里出现了一个新的身影,那个人没有往电梯方向走,而是直接朝着她今晚进入通道入口之前经过的走廊区域移动,他的移动路线和走廊里的监控盲区高度吻合,他知道摄像头的位置,他知道怎么在画面边缘而不是正中间活动。
那是今晚第一次,有人从这栋楼的外部进入,选择了一条没有人告诉过他的路径,而那条路径的终点,是通向这个检修间的通道入口。
中年男人在看见那个身影的同时,把视线从显示面板已经熄灭的墙面收回来,重新看向苏晚,他今晚第一次以一种不再是观察的方式看她,那是一个人在已知局面彻底改变之后、重新评估当前最重要的资产时才会出现的眼神,而他评估的对象,是苏晚手臂下面那个夹着透明片基的信封。
中年男人的视线落在苏晚手臂下方那个信封上,持续时间超过了他看向共用墙或显示面板的任何一次,这个持续时间本身就是一个信息——信封里的透明片基对他来说不是未知的,他知道那里面有什么,但他此刻不知道的是,苏晚是否已经完成了片基上第二列坐标的换算,是否已经意识到共用墙另一侧的空间和他们三个人所在的这个房间之间存在一套今晚才被激活的物理协议。
共用墙另一侧的脚步声在面板熄灭后停止了大约四十秒,那四十秒的静默之后,传来了一个新的声音——不是脚步,是摩擦,是某种扁平的物体被人在一个光滑表面上推动的声音,摩擦的方向根据声音传导的角度判断,是朝向共用墙的底部边缘,也就是地板和墙体交接的位置。
苏晚在听见那个摩擦声的同时,把目光从监控画面里已经在走廊里移动的那个身影上收回来,落在共用墙底部靠近地面的位置,那道位置在灯光角度最低的区域,她今晚进来之后从未仔细检视过,而此刻墙体底部的踢脚线和地面之间,有一道比正常施工缝更宽的间隙——那道间隙此前存在,只是被她忽略了。
那件被推过来的东西从间隙里探出了一个边角,是纸,是一张折叠过的纸,折叠的方式非常特定,三折之后再对折,这种折法在苏晚唯一能想到的一个使用语境里,是用来在不能直接见面的情况下传递坐标索引的。
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