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线,昨天夜里断了。
她等。
他说,他一直在追那个境外账号的实际控制人,昨天夜里,他联系的一个中间人,手机关机,再联系不上。
两条线,在同一天夜里,同时断掉。
苏晚把这个叠加放进去,裴恒川昨天那一步,不是只针对楚啸天,也不是只针对那个证人,是同时在多个方向上动手,一次性把能追到他的线,能开口的人,全部切断。
他知道有人在逼近了,他在清场。
她把豆腐脑放下,把手机从包里摸出来,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抬头,把孙卫东看了一眼,问他一件事,那张照片里,楚啸天和裴恒川之间,有没有第三个人。
孙卫东把她看了一会,点头,说有,但那个人的脸,被什么遮住了,看不清。
她把这个细节收进去。
第三个人,面目不清,站在那个场合里,出现在那张照片里......这不是偶然,是那张照片之所以能在那个渠道流通的原因,有人需要这张照片里的第三个人,被某些知情者看到。
那个第四个人,出现在照片里了。
她把这个判断压住,没有说出来,把账结了,起身,说她需要时间梳理,有新的东西会联系他,转身走出食堂。
出门之后,她把手机拿出来,楚承还是没有回消息。
她站在路边,把手机攥了一下,往停车场方向走了两步,一辆出租车从旁边过,她拦下来,上去,报了一个地址......不是报社,不是家,是她当初实习的时候,存过那张名片的档案室所在的地方。
那张名片,正面裴恒川,背面写着“别再查了”,她当时夹进档案夹,压在最深处,三年没碰过。
那份档案,当时是纸质备份,没有上传系统,系统访问受限,管不到那里去。
如果那份备份还在,里面有她当时没有看出来的东西,现在再看,也许能看到不一样的线索。
出租车在路口等红灯,她靠在椅背上,把眼睛半闭着,把裴恒川昨夜清场这件事再过了一遍。
他清掉了证人,切断了境外账号的追查,用照片把楚啸天拉进局里......这三件事同时发生,说明他提前布好了,等一个时机,一次性推出来。
这个时机,是什么触发的。
是她去建国门的那一步,让他察觉到了危险。
她在引导他动手。
但她原来没有意识到,她的出现,不仅仅触发了他,也暴露了她自己在哪个位置上。
车动起来,她把眼睛睁开,把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