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的案子,朱由检也不能乱判。
他问左都廷尉王之臣道:
“大理院的廷尉卿如何说?”
“若是正常宣判,应当如何定罪?”
王之臣道:
“大理院九大廷尉卿如今尚未满员,已有的五位廷尉卿,两位认为应判死刑,三位认为应该废为庶人,发往凤阳圈禁。”
“臣以为朱聿键开辟唐藩有功,他虽然尚未继承唐王爵位,其实却是主持唐藩开辟的封君。”
“对服从朝廷、没有起兵造反的封君不当杀,可以废为庶人圈禁。”
这个结果,已经能够完成朱由检对朱聿键的承诺了。
但是朱由检还有想法,他向群臣问道:
“汉高祖与关中父老约法三章,造就了大汉的四百年天下。”
“朕如今与万民约法,约法三章的内容,自然同样要包含在内。”
“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这三条底线一定要遵循。”
“朱聿键到底是犯了杀人之罪,若是不杀,应当如何解释?”
什么事都要找依据,这是当今皇帝的做事风格。
群臣对此是欢迎的,喜欢这样讲理的皇帝。
他们开始陷入思考,思索要按什么依据。
刑部尚书郑三俊道:
“杀人者死,通常是要遵循。”
“但是杀人有误杀、有仇杀,不可一概而论。”
“如果所有犯了杀人罪的都要死,那些杀人犯会竭力逃避拘捕,带来更大危害。”
“臣以为杀人者死要遵循,但也要解释例外,给这些人一个机会。”
他的话得到许多人认同,右都廷尉李邦华道:
“若是有人骑马,故意冲撞他人致人死亡,那应当是判死刑无疑。”
“但是如果他的马是因为受惊,无法控制之下致人死亡,那就需要另外定罪。”
“陛下曾说判案要看二阶层四要件,臣以为杀人案也应如此,要看主观意图。”
“主观谋杀的杀人犯一定要判死刑,其他案件则有商榷余地。”
这仍旧脱不了朱聿键的死罪,因为他几乎是光明正大地派人去杀叔父,把两位叔叔杖杀。
这可是主观杀人,丝毫没有商榷空间。
朱由检想到韩爌曾暗示朱聿键把叔叔派到战场上“战死”,就忍不住扶额:
这个人做事实在太欠考虑了,杀个人留下这么大的隐患。
以至于自己帮他脱罪都困难,屁股上的屎根本擦不净。
温体仁看出皇帝的窘境,出言道:
“主观杀人同样也要分类。”
“齐襄公复九世之仇,《春秋》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