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韩昼举手投降，古筝才松手，但掌心仍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微微偏过头，声音闷闷的：“下次不许再瞒着我了。”
“……好。”
看着女孩失落的侧脸，韩昼犹豫片刻，低声说道：“我就是怕你这样，才……”
“所以才要瞒着我？”古筝接过他的话。
“嗯。”
韩昼面露苦笑，坦诚说出了自己那时的想法，“我在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留下，要是只能留下遗憾，未免也太可悲了。”
“遗憾？哪来的遗憾？”
古筝转头看了过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哭吧？”
看着女孩泛红的眼眶，韩昼很识相地没有点破这一点，他只是笑了笑：“不会哭就再好不过了。”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远处隐约传来担架车轮的滚动声，夹杂着急促的脚步与哭喊。在这座大楼里，有人正签下病危通知，有人刚失去至亲，而他们只是并肩坐着，等着一张一切正常的检查单。
在这满是生老病死的地方，仅仅只是“虚惊一场”，就已经足够幸运了。
古筝收回视线，抽了抽鼻子。
“胆小鬼。”她忽然说。
“抱歉。”韩昼轻声回应。
“我说的是我自己。”
古筝瞥了他一眼，“不过你也好不到哪去就是了。”
韩昼点点头：“我不否认这一点。”
“那你打算改改这个坏毛病吗？”
古筝微微偏过头去，用一种不经意的语气说道，“反正我已经打算改了。”
“真难得。”韩昼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打趣道，“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做出改变呢。”
“不是你说的吗？你会支持我的一切决定，难道连这件事都是骗我的？”古筝顿时不乐意了。
“这绝对是真的。”
韩昼笑了笑，“不管你怎么改变，我都喜欢。”
古筝一愣，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霞，她慌忙捂住脸，眼睛根本不知道该往哪看，好半晌才支支吾吾道：“不、不许再说了，不然到时候我说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要低过钟铃，即便韩昼听力惊人，也听不出她在说些什么。
最关键的是，说到最后，古筝又把手重新按回了他的胸口。
韩昼嘴角一抽。
眼看走廊上有两位护士走了过来，而古筝的手仍按在自己的胸口，饶是以他的脸皮也有些尴尬，低声说道：“扩张性心肌病的病变在心肌本身，按压胸口本来就不会疼，你就算把我按得嗷嗷叫，也没法证明这就是扩张性心肌病。”
“我才不管。”
古筝仍红着脸，但语气相当蛮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