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而来。他开始爬楼梯,一级一级往上。
二楼那对老夫妻的门还关著,电视机的声音还在响,换了个节目,变成新闻了,主持人在用乔治亚语播报著什么。
三楼,左手边,锈迹斑斑的铁门。
阿里安的目光扫了一圈周围,最后落在门口的擦脚地毯上。
片刻后,他断定没人来过,于是把购物袋换到左手,右手掏出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哢嗒一声,门开了。
他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关上,挂上防盗链。
然后他站在门口,听了几秒。
楼道里很安静。
他这才弯腰,把购物袋放在地上,换了拖鞋。
这是一套一室一厅的老房子,总面积不到五十平米。
客厅很小,放著一张沙发、一张茶几、一个书桌。沙发是老式的,木扶手,海绵垫子已经塌了,坐上去会陷进去。
茶几上堆著几本书和杂志,还有一只喝了一半的水杯。书桌上摆著那ThinkPad笔记本电脑,旁边是一个烟灰缸,里面塞满了烟头。
厨房连著客厅,中间没有门,就是一个开放式的灶。
灶边上的墙被油烟熏得发黄,瓷砖缝里黑乎乎的。
卧室他没进去,门关著。
阿里安拎起购物袋,走到厨房边,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黑面包放在砧板上。
羊奶酪放进冰箱。
那冰箱比他年纪都大,嗡嗡响得像要散架,压缩机一启动,整个厨房都跟著抖。
腌橄榄放在橱柜里。
洋葱放在窗上。
茶叶放在调料架旁边。
葵花籽油放在灶边上。
火柴扔进抽屉里。
然后他开始准备晚饭。
他先从橱柜里拿出一块砧板,木头的那种,用了好几年了,中间被刀切得坑坑洼洼。
把砧板放在灶上,从塑胶袋里拿出黑面包。
黑面包很硬,表皮烤得焦脆,用手敲一敲,咚咚响。
他拿起面包刀,这把刀也不快了,刀刃上有几个豁口。
切面包要用力气,刀压下去,哢嚓一声,面包皮裂开,里面是深棕色的、紧实的面包瓤。
他一刀一刀切著,切出厚薄差不多的五片。
切好的面包片码在一个盘子里,他从水龙头接了点水,用手蘸著,在面包片上弹了弹。
这是祖母教他的,这样面包不会干掉。
然后他拿了一块干净的布,浸湿了拧干,盖在面包片上。
做完这些,他打开冰箱,拿出羊奶酪、洋葱、腌橄榄。
羊奶酪用保鲜膜包著,他撕开保鲜膜,把奶酪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