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不是一直催你吗?」
安吉尔眨了眨眼,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因为我告诉他们,我是同性恋。哈哈哈哈!」
宋和平这次真的愣住了。
「什么?」
「真的。」安吉尔笑得花枝乱颤:「三年前,我父母和南希阿姨给我安排了一场相亲,对方是麻萨诸塞州一个参议员的儿子,人长得不错,家世也好。我实在不想去,就跟我妈说,妈,我喜欢的是女人。」宋和平看著她,眼神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你妈信了?」
「当然不信。」安吉尔笑著说:「但我说得特别认真,还编了一个女朋友出来,说我俩在一起两年了。我妈差点气晕过去,后来整整三个月没跟我说话。」
宋和平忍不住笑了。
「那后来呢?」
「后来?」安吉尔耸了耸肩:「后来他们就放弃了。反正我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
她顿了顿,看著宋和平,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而且,吃过细糠的人,哪里还回得去啃粗粮?」
宋和平看著她,没有说话。
安吉尔伸手,轻轻抚平他衬衫上的褶皱。
「像你这种男人。」她说:「我见过一次,就再也看不上别人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宋和平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安吉尔。」
「嗯?」
「谢谢你。」
安吉尔笑了,靠进他怀里。
「谢我什么?」
「谢谢你,」宋和平说:「这么多年,一直支持著我。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把你娶回去。」安吉尔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轻轻叹了口气。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晚上八点,宋和平和安吉尔在酒店的餐厅吃了晚饭。
餐厅不大,只有十几张桌子,灯光昏暗,每张桌子上点著一支蜡烛。
客人不多,除了他们俩,只有三桌,都是上了年纪的夫妇,低声交谈著。
安吉尔点了一份牛排,宋和平要了烤三文鱼。
两人开了一瓶红酒,边喝边聊。
「所以。」安吉尔用叉子戳著盘子里的蔬菜:「你这次来华盛顿,到底是见谁?」
宋和平切著三文鱼,没有立刻回答。
「不能说?」安吉尔挑了挑眉。
「不是不能说,」宋和平喝了一口酒:「是说了你也不信。」
「你说说看。」
「奥观海。」
安吉尔的叉子停在半空,愣了一下:「哪个奥观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