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的韵文,像某种古老的、几乎失传的方言咒语。
「他在念什么?」
几十公里外的简报室内,听到老人念经的杜克转向一旁的莱蒙特。
他也意识到不对。
下一秒,老人抬起头,他的眼睛看向马库斯的头盔摄像头。
然后露出笑容,对著摄像头用清晰而缓慢的阿拉伯语说,仿佛在宣读最后的判决:
「见证吧。见证你们亲手播种的,将如何长成吞噬你们的荆棘。」
之后,他做了一个手势——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左手在上,右手在下,手指弯曲成特定的角度,拇指交叉。
「制止他!」
莱蒙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两名三角洲队员扑上前。
但已经太迟了。
老人的身体没有膨胀,没有戏剧性的变化。
他只是平静地按下了握在左手里的一个黑色按钮。
那按钮一直藏在他长袍的褶皱中。
爆炸不是从老人身上开始的。
而是从建筑的地下室深处。
先是低沉的、仿佛大地深处的呻吟,然后整个地板向上隆起、破裂,橘红色的火舌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冲击波不是水平的,而是垂直向上,像一个无形的巨锤,从下往上砸碎了整栋建筑的结构。
混凝土楼板像饼干一样碎裂,砖墙向外炸开,屋顶整个被掀翻、抛起,然后在空中解体。
火焰和浓烟瞬间吞噬了一切。
简报室里,所有屏幕同时变成刺眼的白茫茫一片,然后闪烁几下,变成密集的雪花点。
音频通道里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轰鸣,然后是建筑材料坍塌的碎裂声、金属扭曲的尖啸声,接著是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最后是无线电静电嘶嘶的背景音。
无人机画面在三秒后恢复。
从高空俯瞰,整栋两层建筑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十五米、深三米的大坑,边缘堆著扭曲的钢筋、破碎的混凝土块和燃烧的木材。
热成像显示十几个高热源在废墟中,但大部分已经不再移动,只有边缘处三四个热源在缓慢地、艰难地爬行。
杜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手还按在通讯台上,手指保持著按下通话键的姿势。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熄灭了,像一盏灯被拔掉了电源。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按下通讯键,声音出奇地平稳,平稳得可怕:「医疗队立即出动。所有待命单位,优先救援幸存者,控制现场,封锁所有进入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