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没有惊慌,甚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难以解读的微笑。
「你们来了。」
他用阿拉伯语说,声音平静温和,像在欢迎久别重逢的客人,目光投降墙壁上的挂钟。
「我一直在等你们。比预想的晚了四分钟,路上遇到麻烦了?」
简报室里,同声传译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带著译员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微颤抖。
每个人都听到了这句话。
杜克的眉头皱了起来。
进入屋内的队员们表情瞬间凝固。
不对劲!
他知道特种部队要来!
而这是秘密行动……
马库斯保持著射击姿势,但心中的警报声已经放大到几乎淹没一切。
太镇定了。
他参与过四十三次人质救援和高价值目标抓捕,见过目标的各种反应,其中包括惊恐尖叫、暴怒反抗、崩溃哭泣、装傻充愣、甚至拉屎拉尿。
但从未见过如此平静的接受,仿佛这场凌晨的突袭不过是一次预约的拜访。
「麦苏尔在哪里?」
马库斯问,声音通过头盔麦克风清晰传回指挥部。
老人笑了,露出稀疏但洁白的牙齿。
「他去了该去的地方。你们永远找不到他,就像你们永远找不到所有的真相。你们美国人总是这样,以为看到了全部,其实只看到了自己想看的那部分。」
「什么真相?」
马库斯追问,同时用眼角余光警惕地扫视房间。空荡,太空荡了。
没有家具,没有私人物品,连灰尘的分布都均匀得不自然。
这房间被打扫过,精心打扫过。
「关于播种者计划的真相。」
老人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穿透了几十公里的距离,直视著摩苏尔基地简报室里的每一个人。
「关于那些在别人的土地上播种死亡,却声称是在播种自由的人。关于那些用实验室和公式制造地狱,却称之为科学进步的人。」
简报室里,莱蒙特快步走到通讯台前,按下通话键,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调,但仍然控制著没有失控:「他在拖延时间!立即制服!现在!」
但马库斯犹豫了。
零点三秒的犹豫。
二十年的战场经验在他脑中尖叫著——不对,全都不对。
房间的空荡,老人的平静,那些话,那个墙上的符号。
这是陷阱!
肯定有爆炸装置!
但他不知道引信在哪里。
老人低下头,开始用阿拉伯语低声吟诵。
那不是古兰经的经文,也不是常见的祷文,而是一种音节古怪、语调起伏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