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其实是在逃亡途中撞伤的,但此刻,在恰到好处的角度下,它们看起来像是弹片或爆炸造成的创伤。
「看看这个!看看我的卫兵们!」
他指著车下被搀扶著的卫队长卡西姆和那几个幸存的卫兵。
「我们上百人拼死护著主席突围!但敌人太多了!他们早有准备!火箭弹、机枪、狙击手……他们不是要俘虏,不是要谈判,他们要的是斩首!是彻底消灭我们寇尔德人的领导核心!」
他的声音开始哽咽。
那是精湛的演技。
「主席……马苏德他……为了让我有机会冲出来报信,为了不让叛徒的阴谋完全得逞,他……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射向我的子弹……」
巴尔扎尼低下头,肩膀剧烈抖动,仿佛在强忍巨大的悲痛。
「我看著他倒下……看著他最后说:『告诉人民……报仇……』」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第一个啜泣声从人群中响起。
那是一个年轻士兵,来自马苏德家乡的子弟兵。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悲伤和愤怒如同滴入滚油的水滴,瞬间炸开。
巴尔扎尼知道火候到了。
他抬起头,脸上那些鳄鱼的泪水纵横。
真真假假,此刻已不重要。
这时刻,情绪最重要,煽动最关键!
「兄弟们!士兵们!阿布尤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他一直想要吞并我们!他一直就和那些想要分裂我们的敌人媾和!土鸡国人许诺他独立军头衔,美国人也许诺了他政治庇护,巴格达那些阿拉伯复兴党余孽给他开了天价的支票!他出卖了主席,出卖了我们所有人,出卖了寇尔德斯坦的未来!」
巴尔扎尼可不管自己的这些谎言是否存在逻辑漏洞。
证据?
也不需要。
反正面前的这些士兵,有几个真的掌握太多的情报和资讯?
自己只要足够危言耸听,就能把他们的危机感煽动起来,将怒火点燃起来。
做到这一点,一切都OK了!
「而现在!」
他的声音骤然变得铿锵如铁:「这个叛徒一定正在销毁证据,一定正在编造谎言,说是我巴尔扎尼策划了这一切!他会说主席是我杀的!他会说我栽赃他!然后煽动其他不明真相的部队来攻击我们!他会把我们基尔库克这三个旅——寇尔德最精锐的力量,都污蔑成叛军!」
他挥动手臂,指向东面,那里是阿布尤旅驻防的方向。
「我们能允许吗?!」
「不能!」
第一个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