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补起来。
王建等的,正是这一动。
敌军前头还在压葛从周,后面的牙军却正往西挪。两股军势之间,败兵穿插,旗令不一,几名军官拼命挥刀,也没能将那些乱跑的人赶回原处。
机会不会再有第二回。
王建把缰绳在手中缠紧,招来军使
“告诉葛将军,骑军一入阵,立即反攻!”
说罢,他提槊策马,直奔骁骑都。
旗下一名老卒正在摸马颈,看见主帅过来,立刻挺直了身子。王建认得这人,昨夜擦槊的便是他,脸上那道旧疤在笑的时候扯得很开。
“还能冲么?”
“都统只管指个地方!”
王建大笑,胸中憋了半日的那股气,终于尽数吐了出来。
他投李业时,已经是原州刺史。官位来得不低,坐次也靠前,可每回军中议事,提起符存审、杨师厚等一众元从,众将眼里的神色,与提起他王建时终究不同。
这事怨不得旁人。
人家的威望,是跟着李业一仗一仗打出来的。
今日,也该轮到他了!
“随某来!”
王建纵马出列,八百骁骑轰然跟上。
步军阵后先有人回头,继而两边军士依令让开道路,几个负伤的兵卒挣扎着爬上田埂,给飞驰而来的马队腾出地方。尘土扑面而至,先是数十骑,接着数百骑,槊锋齐指向前,犹如一片移动的铁林,从苦战的同袍身旁席卷而过!
“破阵!”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顷刻间,两侧步卒齐声呼应。
“破阵!破阵!”
王建听见了。
风灌进兜鍪,喊声却一直追着他,连胯下战马都像被这声音催得发狂,迎着敌军猛扑过去。
当面的蜀军已看见骑兵。
一名牙将嘶吼着推开败卒,要将长枪重新列齐,可他身后那一队刚刚向西转过身,前排往回收,后排还在向外挤。才竖起几柄枪,便有一蓬弩箭落下,几人当场倒地。
王建迎着那道缺口,将长槊送了出去。
巨力沿槊杆传来,震得虎口发麻。被刺中的蜀卒向后飞跌,撞倒同袍,王建顺势撒手,拔刀在手,战马已经跨过倒地的盾牌,闯入人丛!
一柄刀劈上他的肩甲,火星迸起,痛得他半边身子一沉。他反手挥刀,几乎贴着对方的脸砍过去,血便溅进了眼里。
他来不及擦,伏身死死扣住马腹,只管向前。
后面的骁骑已如决堤之水,沿着这个缺口狂涌而入!
牙将尚在挥刀,坐骑已被撞得侧翻。有人抓住马鞍,想把骑士扯下来,被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