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便省了。
待府吏退下,杨师厚才问:“你几时南下?”
“等都统军令。”
“那便再住几日。这一路辛苦,你带来的人也该换换鞋。”
他低头看了一眼葛从周脚上磨开的靴边,笑着让亲兵去取自己的备用靴。
“大小差不多,先穿着。入蜀打仗,不必从脚底下省。”
葛从周也笑了,拱手谢过。
傍晚,兴元归附的文书封好,与新查出的仓粮数目一同送往北面。
另有一封信,单独送到王建手中。
是南路探子带回来的。
利州以北,成都派来的军士正在加固守栈营。沿路几处旧寨换了守将,商旅只许分批通过,连驮货的骡马都要逐头查验。
王建将信看完,放在案角。
帐外,几名匠兵还在为强弩缝制防潮的皮套。针脚穿过厚皮,发出细微的涩响。
他叫来郭崇韬。
“给葛将军去信,请他先遣熟悉道路的人南下。各寨驻了多少兵,栈路能否通行,都要查清。”
郭崇韬接过急报,略看了一眼。
“招谕的使者,还去么?”
“去。只是不能等他们回话,才往前走。”
王建起身走到帐门前,望着正在装车的弩械。
“这条路,得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