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的甲胄、长兵,全存放在皇城外武库。朝会所用仪仗由梁军押入,用完便收,留下的几柄仪刀,连刃口都没有开。
朱温离开洛阳前,将这些事情一件件定了下来。
宫门分由不同军队值守,定期轮换;门内验符,门外另有朱珍亲信牙将领兵巡逻。百官出入,要持幕府签发的符牌;中书、门下拟好的诏令,也须先送朱珍那里核验。
张全义管钱粮、城中政务,朱珍掌兵,姚长奇虽统领佑国军,却仍受朱珍节制。
李晔起初还以为,这三个人彼此分权,或有可以借力之处。如今看得久了,才明白他们不必事事齐心,只要都不许天子自行其是,宫中便什么也做不成。
陆扆待高仁厚说完,才道:
“所以,若要护陛下脱困,须先在现有诸军中,寻到能用的人。”
“姚长奇麾下近两千。未必全肯听他的,但总有一些旧部还在。”
高仁厚摇头。
“有兵,不等于肯为陛下用。”
“正是要弄清此事。”
陆扆略向前倾。
“他从邠宁入长安,后来归李茂贞;李茂贞败亡,他不随刘知俊等人投朱,却先依韩建。直到韩建失去兵权,才正式归了宣武。”
“反复如此,还不够么?”
“高将军细想,他每次投奔的,是什么人?”
高仁厚皱起眉。
陆扆道:“都是当时掌着朝廷、能够借天子名义行事的人。”
“那又如何?”
“说明他所图,或许不止军饷。”
陆扆看了一眼御案,声音放缓。
“河东也好,淮南也好,能用兵的强镇并不少。他却几经辗转,始终留在京畿。臣不敢因此便说他心存忠义,但此人看重朝廷名位,恐怕是真的。”
高仁厚冷笑了一声。
“跟着朝廷,官升得快,告身也来得正。他未必是认天子,不过是舍不得这条进身的路。”
“即便如此,也还有话可说。”
陆扆没有辩驳。
“真只认朱温一人,臣反倒无计可施。”
李晔听到这里,终于开口。
“你是想以官爵说动他?”
“臣尚未见过他,不敢妄言。”
陆扆起身行礼。
“臣只是以为,不能因一个反复之名,便将此人弃而不用。先问清他所求,再看陛下能否给得出。”
高仁厚道:“若求的是节度使呢?”
“眼下给他,反倒未必敢受。”
陆扆答得很谨慎。
“没有州郡,没有钱粮,只有一道告身,拿在手里还怕朱珍搜出来。姚长奇带兵多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