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随中枢迁往长安的官员妻儿。
李承昭趴在案边,看着母亲把一件件器物从册中划去。
“阿娘,咱们去了长安,还回来么?”
崔瑛停下笔。
“灵州也是你的家,为何不回来?”
“那父王以后住哪里?”
崔瑛摸了摸他的头。
“你父王住在哪里,哪里便有一堆做不完的事。”
“你到了长安,少给他添一件便好。”
五日以后,敬翔率第一批属官离开灵州。
队伍中没有王府仪仗。
前队是袁袭带领的侍从右司,后面则是一百余辆装满军政档案、医药、纸墨和工具的车辆。
城中百姓一直送到南门外。
张承业亲手替敬翔拉紧披风。
“到了长安,告诉大王。”
“西面的粮不会断,灵州也不会乱。请他先把关中百姓安顿好,不必回头等我。”
敬翔握住他的手。
“继元兄放心。”
车轮缓缓碾过城门外的黄土。
长安与灵州相隔千里。
一边是残破的宫阙、流散的户口,一边是积存十余年的仓粮、官吏和军政制度。
如今,灵州城中培养出的第一批官员带着账册、印信和粮种东行。
他们要去的,不只是一座刚刚收复的帝京。
而是凉国下一段真正艰难的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