蟾若来,我自当之;符将军要往哪里用兵,不必为青州留下人马。”
掌书记问:“可要订盟?”
“同为唐臣,何须另盟?”
王师范蘸了墨,先写给崔安潜。信不长,只称崔安潜旧居台辅,奉诏出镇,三年来抚安莱、密,不失臣节;如今国难当前,青州愿与之同拒挟主之贼。
第二封才写给李业。
“大王以宗室屏藩,西定诸胡,东清国难,师范虽僻处海隅,未尝不闻……”
写到一半,他停笔片刻,又添了一行。
“师范愿率青州将士,与大王各尽唐臣之节。非敢奉大王军令,亦非有意自外。今天下所共奉者,惟圣人与祖宗社稷而已。”
墨迹未干,王师范将信递给牛峤。
“牛书记以为,这话凉王听得入耳么?”
牛峤双手接过,看罢笑了笑。
“未必入耳。”
几名青州官吏都望向他。
“不过大王听见真话,总比听见好话欢喜。使君这封信到了咸阳,他只会怪符将军没早些把青州看明白。”
王师范也笑了一下,笑意很快敛去。
“传令。西营三千人今日出城,控青淄诸渡。博昌、临淄各募乡兵,护住麦田和粮栅。凡张蟾兵马未过界,不得先发一矢;一旦过界,也不必再候节堂军令。”
堂下诸将齐声应诺。
这一日,青州没有改旗,也没有多出一道凉王的军令。
只是西门开启,披甲军士踏着尚未散尽的晨雾,一队队向淄水而去。
三日后,长安光德坊。
朱温坐在行邸前堂,案上摆着那封只写了开头的制书。
青州的确切回信尚未送到,来自密州和淄州的两份急报却已足够。牛峤进了青州城;王师范西营点兵;青、密边界的粮车反而比往日更多。若王师范准备奉朱温号令攻莱、密,便不会先把刀口朝向淄州。
“写张蟾。”朱温道。
谢瞳提笔,在“敕平卢军”后添上张蟾姓名。
崔胤坐在下首,看着一行行官衔落到纸上。
检校尚书右仆射,平卢军节度、观察、处置等使,兼山东面行营招讨使。
一个淄州刺史,转眼便成了朝廷名义上的平卢节帅。
“张蟾才望不足。”崔胤道,“青州军民未必肯服。”
“我要青州服他作甚?”
朱温接过制书,看了看末尾留给御玺的空处。
“王师范不是自命忠臣么?便拿天子的诏书去讨他。我倒要看看,他奉的是诏,还是自己认定的忠义。”
崔胤沉默下来。
朱温又命人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