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
太后闻言,心中明白,雪云这一场落水不是意外,是故意的,如此一来她就得了和炩妃能往来的名头,而自己也能借这事给雪云谋些好处。
思及此,太后带着参汤去了乾清宫。
皇上正伏案批阅奏折时,就听闻太后来了,他连忙起身迎接。
太后入殿落座后,先将参汤递上,满眼慈爱道,“皇帝日日操劳政务,损耗心神,哀家特意让人炖了参汤,你趁热喝,好好补一补身子,万不可太过劳累。”
这表达出的慈母温情挑不出半分刻意的痕迹。
皇上哪怕知道太后不是真心关心自己,也笑着应下了。
待皇上喝了参汤,太后才转入正题,“方才听宫人禀告,谨常在不慎失足落水,幸而无碍,但也着实受了惊吓。”
“无端遭此凶险,皇上也该好生安抚一番才是。”
话说得温和,可内里的意思皇上再明白不过,太后分明是借着落水受惊的由头,特意来为钮钴禄氏讨要位份的。
他虽不愿太后得势,但区区一个贵人位份,品级低微,不值当深究,更无需为此驳了太后情面。
皇上当即道,“皇额娘说得极是,钮钴禄氏无辜受惊,的确该有所安抚,谨常在晋贵人。”
这消息如风一般吹遍六宫,也吹入金玉妍耳中,她听闻此事,当场面色一沉,眉宇之间是毫不掩饰的不悦,手中茶盏重重磕在桌上,发出清脆一响。
她冷声嗤笑道,“真是可笑,不过是落一次水,虚惊一场罢了,便能得到晋升?”
“照这般说来,她若是多落几次水,多受几回惊,岂不是轻轻松松便能爬到妃位?”
金玉妍一腔愤懑堵在胸口,眉眼间尽是戾气,她冷哼不止,字字讥讽着钮钴禄雪云落水晋位的轻巧。
琉璃见状,连忙上前半步,劝道,“娘娘息怒,千万保重身体,不值得一个才晋位的贵人动气。”
她抬眸悄悄扫过殿外,见无人伺候偷听,才压低声音道,“娘娘切莫小瞧了谨贵人,您只瞧见她今日落水就轻易晋位,却忘了她的家世。”
金玉妍蹙眉侧目,满脸不耐,“不过是寻常贵女罢了,有什么值得高看的?”
琉璃连忙摇头,缓缓道来,“娘娘不知,钮钴禄氏乃是满洲大姓,其根基极深,先前讷亲大人虽触怒圣颜,遭皇上惩处问责,看似家族折损势力。”
“可讷亲大人的一众亲兄弟,尽数身居要职,个个都是肱骨重臣。”
听了这番话,金玉妍脸上的表情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