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敬中先发制人:
“局座,这是我回去以后写的报告,还请您过目。”
“报告?”
张安平颇为诧异地接过,在车灯灯光下快速阅读完毕后,皱眉道:
“老吴,则成毕竟年轻,让他负责监管直属师,怕是不好服众吧!”
别看张安平满脸不悦,实则他早就猜到了吴敬中会来这一手。
唯一没想到的是吴敬中会整出这么一份文字性的东西。
可这反而是好事。
“局座您不是说我是老将吗?则成虽然年轻,可有我这老将在一旁看着,旁人肯定不会有异议。”
副驾驶的余则成露出了疑惑之色,可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速,他猜到了吴敬中这份报告的内容。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让则成负责直属师的监管——”
张安平见状答应下来,随后话锋一转,开始叮嘱二人接下来的工作重心:
做好润滑剂的角色,要确保中央军内部对陈指挥的服从——不要在乎别人说什么,团结一心、共守天津才是王道。
说白了就是老话重弹,但一次次的重弹,却又在表明张安平的态度。
两人自然是连连应和,可心里所想却截然不同。
吴敬中:关我屁事,藏锋计划布置完毕,我马上走!
余则成:反着来就对了!
一路上张安平千叮咛万嘱咐,忧心国事的样子却在无时无刻不向吴敬中传递一个信号:
我对天津能否守住,抱有严重的怀疑!
这戏,自然是演给吴敬中看的——张安平是生怕吴敬中不走呢。
吴敬中不明白张安平的“苦心”,但却能感受到张安平对局势的不乐观,这也让他的想法发生了改变。
他之前想的是等解放军对天津的总攻开始,自己趁夜搭乘飞机跑路,但现在他却改变了想法——为什么要等解放军对天津展开总攻才跑?
眼下张安平来天津加起来十来个小时不到,就两次流露出想把我锁在天津的心思,我费了多少口舌才打消他的想法?
所以,得早点跑!
隐晦地看了眼余则成,吴敬中心说这个年轻人,还以为重担在身呢——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有用身,如此才能继续荣华富贵,要是陷在天津,怕都得像东北的那帮人一样,要么被抓要么投降!
抵达机场时,飞机已经完成了预热,张安平又啰嗦地叮嘱了两人一通后,才转身上了飞机。
透过舷窗看着正在跟余则成低语的吴敬中,张安平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几不可查的弧度。
老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