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米尔,你为侄子的事耿耿于怀我能理解,但别把所有人都拖进你的仇恨里。我们联合成帝国又能怎样?阿哈德尼亚的舰队能把炮弹打到我们的港口,他们的火枪能在三里地外穿透铁甲——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拼?”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几位原本犹豫的领袖缓缓点头,有人低声附和:“伊万大公说得对,我们的铁匠铺连像样的枪管都打不出来……”
弗拉基米尔见势不妙,猛地踹翻了脚边的椅子:“一群懦夫!”但他的怒吼在众人的沉默里显得格外单薄。
最终,这场关于统一的谈判在一片争执中不欢而散。弗拉基米尔摔门而去时,披风扫过门口的青铜烛台,火星溅在地毯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小洞——就像阿哈德尼亚在东欧投下的那道无形阴影,看似微弱,却已悄然渗透进各邦的缝隙里。
一个月后,加勒比海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泼洒在“阿德拉”级装甲护卫舰的甲板上。雇佣兵们靠在舷边抽烟,靴底碾过甲板上的盐粒,发出细碎的声响。阿哈德尼亚帝国的旗帜在桅杆顶端猎猎作响,蓝底金纹的徽章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亨里克站在舰桥,左手按着腰间的1422型左轮,枪套上的雕花被海风磨得发亮。他出身的泥土地还在骨子里留着印记——即使现在穿着丝绒马甲,指甲缝里似乎还嵌着当年翻地时的泥垢。四年前在帝国军队服役时,他总被贵族子弟嘲笑“一身土腥味”,可现在,是他站在这里,率领着这支配备G22栓动步枪的队伍,要去征服一座地图上都只标着个模糊圆点的岛屿。
“头儿,望远镜!”一个留着络腮胡的老兵递过黄铜望远镜,他脸上的刀疤在阳光下像条蠕动的蜈蚣。
亨里克接过来,镜片里的海平线渐渐浮现出一道青灰色的轮廓。那就是霍诺莉亚的船员们画在羊皮纸上的岛屿,在另一个世界叫古巴的地方。他调了调焦距,能看到岸边的棕榈树像插在沙里的绿剑,浪涛拍在礁石上的白沫像撒了一地的盐。
“全员戒备!”他放下望远镜,扯开嗓子喊道,声音里带着当年在军队喊番号的沙哑,“检查枪支,把防弹衣的带子系紧了!”
雇佣兵们纷纷站直,手指扣在G22的扳机护圈上。他们穿的奥匈帝国式制服被海风灌得鼓鼓囊囊,1916式钢盔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领口露出的隐蔽式防弹背心边缘,在阳光下泛着暗哑的光——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