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震。
他之前一门心思扑在针枪的设计上,总觉得那才是正途,却没料到儿子竟想出了这样一个法子。
细细一想,这思路竟真的站得住脚。
他看着图纸上的步枪轮廓,又瞥了一眼书架上那瓶雷酸汞,忽然觉得眼前亮堂了不少。
父子俩再没多言,当即埋首于工作中。
雅各布铺开新的画纸,路德维希则翻出各种工具,两人时而低声讨论,时而俯身修改图纸,偶尔还会停下笔,对着那瓶白色粉末琢磨片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办公室里的烛火却越烧越旺,映着两张专注的脸。
他们并不知道,此刻手中正在摆弄的,正是亚历山大筹划了许久的关键军事技术。
这技术一旦成型,赞赞就能在敌人拼命逆向破解现有武器的困局中,稳稳站住脚跟,继续保持战场上的主导地位。
安德列亚斯·耶格尔队长的手指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动着,快装管被稳稳塞进火枪口,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他迅速扳动机关,将刺刀牢牢卡进步枪前端的卡槽,冰冷的铁触感顺着掌心传来,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
环顾四周,断壁残垣间,他的轻步兵连正蜷缩在掩体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依旧紧握着武器。
他们被包围了,提比亚斯人的呐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潮水般拍打着这个小小的村落。
弹药袋早已瘪了大半,士兵们的呼吸都透着沉重——再这样下去,不等援兵到来,他们这支精锐连队就要全军覆没。
几天前,他们还在旷野上追猎提比亚斯的散兵。
作为赞赞陆军里最顶尖的轻步兵,猎兵们靠着远超敌军的射程和一身能与草木融为一体的伪装装备,在帕克与提比亚斯的拉锯战中向来是先锋。
这次接到命令清剿前线散兵,他们如利刃般穿插,很快就扫清了通往西巴尔西斯城的道路,直到那场意外的遭遇战。
提比亚斯人显然是察觉到了情报泄露,突然调集了数倍于他们的兵力反扑。
一场仓促的突围后,安德列亚斯带着残部被围困在这个不知名的农业村落里,数千名提比亚斯士兵像饿狼般围在外面,只等着他们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短暂的休整时,士兵们已经把村子里能找到的一切都用上了——断木、石块,甚至还有农户家的犁耙,在村口筑起了一道简陋却坚固的临时路障。
安德列亚斯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屏障,必须把敌人引到路障前的火力范围内,才有一线生机。
装好子弹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