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独立于时光洪流之外,不被世事惊扰、不被大势裹挟。
秦朗终日静坐石凳,不言不语、不动不摇、不悲不喜,宛若一尊与世隔绝的孤寂石像。
诸天万民的唾骂、世间正邪的颠倒、天道规则的篡改、人心善恶的扭曲,声声入耳、事事入心。
可他早已无动于衷、波澜不惊。
心若荒芜成墟,万物皆为空幻。
世人误解、万民唾骂、千秋骂名、万古非议,于此刻的他而言,早已无关痛痒、不值一提。
他连最珍视的执念、最坚守的大道、最在乎的人都护不住、守不得,又怎会在乎世间浮名、世人评价?
他整日抬眸望着那片晦暗不变的天穹,看着诸神精心打造的虚假盛世,看着万民愚昧盲从的麻木模样,心底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芜。
他以为这就是终局,以为万古棋局已然落子无悔,以为自己此生只会困于竹院、静坐悔过、静待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