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暗潮湿的弹药库、熏黑的地下管道口,还有残破的楼房废墟里走出来。
没人再守着那些坚固的掩体,也没人碰身边的武器。九二式重机枪、掷弹筒,这些以前被他们当命的东西,被随手扔在瓦砾堆里。还有的为了表明没威胁,连腰间的武装带和牛皮靴都脱了,光脚踩在满是玻璃碴的街道上。
这样的情形,在西贡每条街、每个街区同时发生。
这群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屠夫,真到了生死关头,求生的本能还是压过了所有洗脑的说教。白旗一块接一块举起来,飘在这座满目疮痍的南洋城市里。
“嗡——咔咔咔!”
沉重的履带碾过满地碎砖,一千马力的V型十二缸水冷柴油机轰鸣着。
天蒙蒙亮,第一缕晨曦穿透浓重的硝烟,落在打头的五九式中型坦克上。墨绿色的厚装甲泛着冷光,一百毫米线膛主炮高高扬起,慢慢开进香榭丽舍大道。
坦克后面和两侧,李云龙手下的机械化步兵摆开战术队形,跟着涌进来。
战士们头戴钢盔,端着波波沙冲锋枪和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眼神锐利,动作干脆,半点没因为敌人投降就松懈。枪口始终对着道路两边的人群,随时能开火。
街道两边,密密麻麻跪满了日军战俘。
他们都低着头,把脸埋在胸口,连抬头看一眼远征军坦克履带的胆子都没有。
每个十字路口的空地上,三八大盖、南部十四式手枪、九六式轻机枪,还有一捆捆没拆封的手榴弹,码得整整齐齐,堆成好几米高的枪堆。
“他娘的,算这帮*********识相!”
李云龙站在装甲指挥车的炮塔上,单手叉腰,脸上沾着硝烟,笑得张狂。他扫了一圈地上跪的侵略者——以前一个个不可一世,现在都跟待宰的羊似的。在热带雨林里憋了几个月的恶气,这会儿总算顺了。
“传令各营,立刻接管全城防务!控制所有制高点、水源和仓库!”
李云龙粗犷的嗓门在无线电里响着,字字有力。
“看好这帮俘虏,谁敢动一下,不用请示,就地突突了!老子的兵,不留后患!”
天亮了,南洋的太阳终于驱散了罩在西贡上空多日的血色阴霾。
曾经繁华的香榭丽舍大道,被战火糟蹋得满目疮痍。这会儿,远征军工兵营正快速清理路面,扭曲的防坦克拒马、碎沙袋,还有血肉残骸,都被推到道路两边,很快清出一条宽阔的通路。
几十万刚从“人肉盾牌”的处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