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搅出一个直径数十米的深海漩涡。舰桥残骸连同寺内寿一那具还温热的尸体,瞬间被狂暴的涡流吞噬。
“开门!放我们出去!”
军官们拔出指挥刀,疯了似的劈砍厚重的钢门,刀刃崩了口,虎口震得流血。士兵们像叠罗汉一样拼命往高处爬,互相踩踏撕咬,只为多吸最后一口污浊的空气。
没有武士道的从容,也没有玉碎的壮烈。在这令人窒息的密闭空间里,所有侵略者都露出了最原始、最丑陋的恐惧。随着海水最终淹没舱顶,凄厉的惨叫声化作一串串气泡,被无尽的深渊彻底吞没。
短短十分钟。
那支满载南方军核心骨干、载着寺内寿一翻盘幻想的庞大舰队,就在海面上消失了大半。只留下满海的残骸、燃烧的重油,还有几艘在火海里苟延残喘的残破军舰。
西贡崖壁之上,发射阵地的硝烟正随风散去。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渐渐平息,狂暴的激波也化作南中国海上的几阵乱风。可杀戮的余波,才刚刚开始。
夜幕被彻底撕开。方圆数十海里的海面,成了一片不见边际的修罗血池。冲天的火光把天际线照得像正午一样亮,厚重的黑烟滚滚升腾,遮住了漫天繁星。
那支妄图逃出生天的联合舰队,此刻已荡然无存。
海面上到处漂着焦黑的钢铁残骸。断桅杆、扭曲的装甲板、半沉的救生艇,随着浪涛上下起伏。成百上千吨粘稠的重油从破裂的底舱漏出来,在海面上铺了厚厚的一层,遇火就燃。
深蓝色的海水,烧了起来。
“救命……谁来拉我一把……”
烈火与残骸的缝隙里,几千名侥幸活下来的日军残兵,扒着漂浮的木板、弹药箱,甚至战友的尸体。南洋的夜风裹着冰冷的海水,一点点抽走他们身上的热度;几步外燃烧的油污,烤得人须发焦卷。
冷一阵热一阵,熬得人求生不得。
一面烧得边缘发焦的膏药旗,顺着浪漂到一艘倒扣的救生艇边。一名满脸血污的日军联队长死死抱着一截断木,目光呆滞地看着那面军旗,在火光里一点点沉进海里。
没有救援,没有奇迹。在这片开阔的汪洋上,他们没了陆地依托,没了军舰掩护,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折磨。
成千上万具残缺的尸体把这片海域染成暗红。浓重的血腥味顺着洋流散开,引来了深海里的掠食者。
水面之下,一道道灰黑色的巨大影子来回穿梭。
“哗啦!”
一条四米多长的大白鲨猛地蹿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