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峰没有躲。
他抓住母亲的手,握在手心里,那只手又小又硬,像一块晒干了的树皮。
他的手很大,很厚,长满了老茧,是握枪磨出来的。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只写着农民的风霜,一只写着军人的坚毅。
老爷子也走过来了,站在老伴旁边,看着儿子,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好小子。”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好小子。”
陈峰伸手搂住了父亲,搂住了母亲,三个人抱在一起,站在一连食堂的中央,站在所有人的目光里,站在那些热腾腾的饺子和红彤彤的灯笼中间。
食堂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不知道谁带头鼓起了掌,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汇成了一片,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淹没了所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