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营区大门,沿着山路往下开。路上没什么车,两旁是光秃秃的树木和灰黄色的土地,北方的冬天就是这个样子,到处都透着一种萧瑟的味道。
开了没多久,大约十多公里,路边出现了一个村庄。村庄不大,几十户人家,房子大多是红砖砌的,有些旧,但还算整齐。村口有一棵大槐树,树下面坐着几个老人,晒着太阳,聊着天。
赵鹏把车停在村口,下了车。
那几个老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转回去了,继续聊天。表情非常淡定,一点都没有见到军官的紧张或者好奇。
赵鹏心里一动。要是搁在别的地方,看到陌生人开车进村,怎么也得打量几眼吧?可这些人连看都懒得看,好像见惯了似的。
他往村里走了几步,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那妇女四十来岁,身材微胖,穿着件花棉袄,头发随便扎在脑后,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
赵鹏在院门口站了一下,那妇女就看到了他。
“哎呀,同志,您找谁啊?”妇女放下手里的衣服,快步走过来,脸上的笑容热情得不得了,像见了亲人一样。
赵鹏笑了笑,说:“大姐,我不是来找人的,就是路过,想跟您打听点事儿。”
“那您进来坐,进来坐。”妇女拉开院门,一边往里让,一边朝屋里喊,“他爸,来客人了,倒杯水!”
赵鹏摆摆手说不用麻烦,就站在院子里问就行。妇女也不勉强,站在他对面,两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眯眯地看着他,等他开口。
赵鹏斟酌了一下措辞,问道:“大姐,您住这儿,平时有没有注意到附近有什么动静?比如天上飞的东西,或者路上跑的车什么的?”
他说得很含糊,本意是想试探一下,看看这个普通农妇能说出什么来。
妇女听了,眼睛都没眨一下,大大咧咧地说了。
“你说的是J10战机最近在执勤吧?”
赵鹏整个人愣住了。
J10?
他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一个农村妇女,张口就是J10?这玩意儿的型号,好多新兵都不一定说得上来,她怎么知道的?
“大姐,”赵鹏咽了口唾沫,“您……认识那个飞机?”
妇女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见多识广的从容。
“咋不认识呢,天天从头顶上飞过去,声音大得很。一开始是J10,后来有几天换了别的,声音小一些,飞得高一些,我听我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