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全翻出来了,什么夺命剪刀脚,什么黑龙鬼手,什么南拳北腿,各门各派的高手凑在一起,打出了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混战。
有人用上了摔跤的技巧,把对手连人带椅子一起掀翻在地。有人使出了擒拿的手法,手指扣住对方的手腕就往反方向掰。还有人干脆抛弃了一切招式,纯粹凭着身体的本能和一腔怒火在打。
什么招数都有。
每个人都挂了彩。
雷老虎的眼角裂了一道口子,血顺着颧骨往下淌,他伸手一抹,整张脸看起来更加狰狞了。
鬼手的嘴角破了,左边的脸颊肿了老高,说话的时候嘴里有一股铁锈味,南方军区司令员的衬衫被撕破了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的背心。中部军区那位号称“克星”的也好不到哪儿去,额头上一块乌青,像是被人用膝盖顶了一下。
旁边的警卫员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根本无法插手。
也不敢插手。
这可不是街头打架的小混混,这是他们的首长,是肩扛将星的大区司令员。你上去拉谁?拉开这个,那个说你拉偏架。拉开那个,这个说你胳膊肘往外拐。
而且就算想拉也拉不住。这些老首长们在气头上的那股蛮劲儿,几个警卫员根本按不住。
所以他们就只能站在那里看着。
看着这些平日里威严庄重的首长们像斗鸡一样扭打在一起,看着那些精妙或者不精妙的招式在眼前闪过,看着鲜血从破皮的额角和裂开的嘴唇上滴落下来。
说实话,还挺精彩的。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司令员下场打架。
场面太大了。
大到这可能是他们这辈子能看到的最离谱的一幕。
三十分钟后,火气差不多打完了。
不是打完了分出了胜负,而是体力跟不上了。这些司令员年纪最小的也快五十了,最年长的已经过了花甲之年,打了半个小时,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出手的速度慢了下来,每一拳都带着沉重的喘息声。
大家散开了。
各自找了把还没散架的椅子坐下来,或者靠在墙上,或者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有人喘着粗气低头看自己手上的淤青,有人用手背擦着嘴角的血,有人扯开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领口扇风,还有人一瘸一拐地去捡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甩飞了的皮鞋。
然后,相互指责开始了。
“老雷,你特么居然用阴招!”鬼手捂着肿胀的嘴角,声音含混不清,但那股子愤怒劲儿一点没减,“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