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说他以前在北方军区的时候,一个人把万岁军给斩首了。咱们军长被他搞得在军区大会上抬不起头来,好几个军官都被撸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没听说过吗?‘卑鄙的战神’这个外号怎么来的?就是那次斩首之后传出来的。”
“那他现在来咱们这儿当参谋长,不是存心找茬吗?”
“谁知道呢。反正咱们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愤愤不平,有人忧心忡忡,有人事不关己地躺着发呆。谁也没注意到,营区外面的公路上,一辆挂着师部牌照的车正悄悄驶过来。
办公室里,一连长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的笔记本,手里的笔握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他的脑子还停留在刚才那个场面——陈鹤站在操场上,目光扫过队伍,报出人数,质问“为什么只有一百零三人”。那个眼神,那个声音,那种压迫感,像一块大石头压在他胸口上,到现在还没搬开。
他在想,怎么跟团长汇报这件事。
实话实说?团长会不会撤他的职?他想起赵铁柱那张黑脸,想起他拍桌子的样子,心里更乱了。
瞒着不说?那更不行。师长亲自来的,团长迟早会知道。到时候发现他知情不报,罪加一等。
他换了只手握笔,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又划掉了。写了几行,又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笔尖戳在纸上,戳出一个小洞,他也没注意。
“砰砰砰——”
门被敲响了,很急,很重,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一连长抬起头,眉头皱起来:“进来。”
通讯员推门冲进来,脸色发白,额头上还有汗珠子,喘着粗气,声音都变了调:“连长!师部——师长和那个参谋长——又回来了!”
一连长手里的笔掉在桌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白,嘴唇哆嗦了两下,挤出几个字:“什么?又来了?”
“已经到营区门口了!马上就到咱们连!”
一连长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他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三个字在眼前飘——回马枪。这他妈是回马枪。前脚刚走,后脚又杀回来,连口气都不让人喘。他刚才还在想怎么跟团长汇报,现在好了,不用汇报了,人家直接杀回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心跳还是快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