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味道的生活,在战场,在训练场,在时刻准备着、充满了不确定性和挑战的一线部队。那里,才是他骨子里认同的归宿。
车子一路疾驰,窗外的景色从郊野逐渐变得熟悉。当那片依山而建、布局紧凑、处处透着利落和高效气息的营区映入眼帘时,陈鹤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朱和城基地。信息旅。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甚至空气里弥漫的那种混合着电子设备、机油和汗水的气味,都刻着他的印记。这是他一手从蓝图变为现实,倾注了无数心血带起来的孩子。离开将近三个月,此刻归来,竟有种近乡情怯般的激动与感慨。
车子缓缓驶向基地大门。门口执勤的哨兵,身姿笔挺,目光锐利,远远就看到这辆挂着陌生号牌的军用越野车驶来。
哨兵甲眼神微凝,用几乎不可察的幅度碰了下身边的哨兵乙,压低声音:“又来一辆。看号牌,没见过。”
哨兵乙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持枪的姿势,目光紧紧锁定逐渐靠近的车辆,嘴角撇了撇,同样小声回应:“提高警惕。上回那拨‘调研’的,差点就混进去了。现在这些‘首长’,花样真多。”
“可不是嘛,”哨兵甲的声音里带上了点无奈和牢骚,“本来想着,关旅长上任,好歹是个女首长,管理说不定能……宽松点儿?谁知道,要求比咱们陈旅在的时候还严!训练量加了,内务标准提了,连这门岗查验,都多了好几道程序,一点情面不讲。这日子……”
“少说两句吧你,车到了。”哨兵乙打断他,挺直胸膛,向前一步,做出了标准的停车检查手势。
越野车平稳地停在警戒线外。驾驶座的车窗摇下,张玉林探出头,脸上带着惯常的、略显严肃的神情。他利落地掏出两本证件——一本自己的,一本是陈鹤的——递了过去。
“同志,请查验。”
哨兵甲接过证件,翻开,仔细核对。照片,姓名,单位,军衔……信息一一掠过眼底。当看到“陈鹤”这个名字以及“信息旅”的单位时,他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旁边的哨兵乙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极快、极其复杂的眼神。
证件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可以说,这本属于原旅长的证件,在信息旅具有最高的辨识度。按理说,接下来的程序应该是立即敬礼放行,甚至带着惊喜和激动。
但出乎张玉林意料的是,两个哨兵看完证件后,并没有如他预想中那样立刻立正敬礼,脸上反而露出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