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又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耗尽全部心力的鏖战,连站都快站不稳了,需要扶一下门框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等候在门外走廊、即将接受询问的其他人员,看到李连长这副模样,集体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惊疑与恐惧。
“李连这是……怎么了?跟丢了魂似的。”
“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前面两个出来时,也是差不多的样子,魂不守舍。”
“第一个更惨,腿都软了,是被人搀着出来的……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人试图上前询问李连长,但他只是木然地摇了摇头,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
他那涣散的眼神和几乎虚脱的状态,已经说明了一切。对他来说,那短短半小时,漫长得如同一年。坐在主位上的那位年轻厅长,眼神锐利得如同手术刀,仿佛能直接剖开他的内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沉静而强大的气场,混合着铁一般的纪律威严,形成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压力,让他无处遁形。
更可怕的是,厅长提出的问题,个个切中要害,直指他们试图隐瞒的核心与矛盾之处,逻辑缜密,环环相扣,让他所有的侥幸心理和事先准备的托辞,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只剩下不断被放大的恐惧和越来越难以自圆其说的慌乱。
在这样的高压审问下,没有人能在陈鹤面前保持真正的“淡定”。他不仅熟悉业务流程,更深谙心理博弈之道,总能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细微的情绪波动和语言破绽,一击即中。
整个F师部被列入审查名单的人员,开始人人自危。看着前面进去的人一个个如同被“洗劫”了精神一般摇摇晃晃地出来,后面等待的人无不手心冒汗,腿肚子发软,仿佛自己即将踏入的不是会议室,而是审判庭。
与此同时,作为辅助策应的第二小组,在王华的带领下,也在同步展开高效行动。他们负责调阅大量的往来文件、财务账目、物资调配记录,约谈相关知情但未直接涉案人员,进行外围取证和线索串联。随着审查的深入,特别是从那些心理防线被陈鹤逐一击溃的当事人口中获得的突破性线索,与外围小组搜集到的证据相互印证,一条条隐藏得更深、牵连更广的“大鱼”开始浮出水面。
翻阅着不断汇总而来的初步报告,王华自己的手心也开始冒汗,心头震撼无以复加。
“不止一条……还不止一条‘大鱼’!”他放下报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中充满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