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库的常规库存本来就少,最近几天没有大型采血活动,临时调配的话,从海口调血至少要三个小时。”
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收紧,三个小时,对于一台正在准备中的急诊手术来说,太长了。
患者的病情等不起。
张凡没有犹豫,伸手去掏手机。他准备打给岛上的卫生部门和血站。
但他的手指刚碰到手机,政委就开口了。
“张院,不用打电话。”政委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我们这边可以备血。”
他转身对身边的通讯员说:“通知广播站,全院紧急集合,献血。”
通讯员愣了一下,然后立正敬礼:“是!”转身跑了出去。
不到两分钟,医院广播里响起了急促而坚定的声音:“全体官兵请注意,全体官兵请注意。
现有一名危重伤员急需手术,血库血量不足,需要紧急献血。请符合条件的同志立即到门诊楼前集合。
重复一遍,请符合条件的同志立即到门诊楼前集合。”
广播的声音在营区的每一个角落回荡着。
张凡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到了他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一幕。
先是办公楼里,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军医和护士跑了出来,有人连白大褂的扣子都没来得及扣好,一边跑一边挽袖子,这些人群有点散乱,但脚步是匆忙的。
紧接着,好像是对比一样,旁边的宿舍楼像是被一声无声的命令唤醒。
一扇扇门同时被推开,一群穿着迷彩作训服的年轻士兵冲了出来。
脚步声从杂乱迅速归于统一,数百双作战靴砸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轰鸣,像是大地在擂鼓。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掉队,只有整齐划一的步伐和粗重的呼吸声。
他们从不同的方向汇聚到同一条路线上,然后慢慢汇合,无数的点形成了一条线,无数条线形成了一个面。
就像是一股迷彩的洪流一样,步伐整齐的跑步朝着门诊楼前的空地奔涌而去。
那股气势,真的,张凡站在楼上看着下面都感觉一股股的头皮发麻,不是紧张不是害怕。
而是一种加入进去的冲动,一种身体内肾上腺激素分泌的感觉。
不到五分钟,门诊楼前的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
没有什么喧哗,粗略看去,至少有三百多人。他们自动成排成列,好像是一个校官的人也是穿着迷彩服,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没多余的话,就是一句话,报数!没有喧哗,没有拥挤,只有整齐划一的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