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划掉好几个,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旁边站着一个比他年轻一些的医生,是他的学生,也跟着叹气。
“老师,要不咱们分头行动?您去看一台,我去看另一台,回头咱们互相交流?”
老郑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行,看手术这种事,光听别人转述是学不到东西的。有些细节,不到现场亲眼看到,你根本不知道关键点在哪里。”
分会场的手术室里已经坐满了人,过道上也站了不少,后来的只能挤在门口踮着脚尖往里看。
张凡正在做肝门的解剖。
肝门部胆管癌之所以难,是因为肿瘤位于肝脏的门户位置——左右肝管、肝动脉、门静脉在这里交汇,结构复杂,空间狭小,稍有偏差就会造成不可控的出血或胆道损伤。
而张凡手中的那把精细镊子,正在这个方寸之地里,以一种近乎艺术的精度,一层一层地剥离着肿瘤与周围血管之间的粘连。
今天,给张凡当一助的医生是华山的普外副主任,因为患者是人家邀请来的。
屏幕上,张凡先用超声刀切开了肝十二指肠韧带表面的腹膜,然后换用一把直角钳,沿着肝固有动脉的表面,开始向深部分离。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极其精准,直角钳每次张开的角度、前进的深度、停顿的位置,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一样。
到张凡这级别的手术医生,不说做的多好,就观察室的医生们看这台手术,都是一种享受。
这玩意怎么说呢,就像是听不懂音乐的,瞅着人家拉二胡,总觉得是在锯木头,但听懂的人,真的能从中获取到一种快感。
“注意这里。”张凡的声音从手术室的扩音器中传出来,平静而清晰,“肝固有动脉在进入肝门之前,通常会发出一支变异的右后叶动脉,走行在胆总管的后方。分离的时候如果不注意,很容易损伤这根变异的血管。”
不光是张凡的手术室里,其他的手术室内,也是差不多的情形。
一群大佬带着一众次顶级的大佬,直接就是上了高难度的手术,这种模式,华国不是没有。
但能把这么多大佬汇聚起来,也只有这么一次。
最关键的是,这群大佬今天的手术,不光难度高,而是因为讲解。
不光手术医生在手术的时候讲解,每一个手术室的观察室内,都有一个差不多级别的大佬亲自当着讲解员。
太贴心了,贴心得深怕这群来观摩的主任们学不会。
三号观摩室里,坐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