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轻轻拽到自己腰上,又摸到我的另一只手,让两只手扣在一起。
我这样环抱着他。
他那时很瘦,我能感觉他腰际的骨头,微微硌着我的胳膊。
穿着白色衬衣的男孩,骑着自行车,带着裙摆飞舞的女孩。
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女孩以为,这就是永恒。”
翟月的眼神飘向很远的地方。她的嘴角无意识噙着一抹浅浅的但有些茫然的笑意。
“既然有过那么美好的过去,在你发现他出轨之后,何必要让他死,放手一别两宽不好吗?”
“我没有让他死,即使他那样伤害我,我也舍不得亲手杀了他。”
“你知道他肾上腺素过敏,你不可能不知道,我查到那一段时间你是在跟踪章木的。你让医生帮你动手,但他依然是死在了你手上。
翟月眉头狠狠拧起,嘴唇抿成一道锋利的直线,语气里决绝,“他离婚他能得到的更多,我离婚我什么也没有了。包括我的女儿。她回国之后从不回家,她回她爸和那个女人的家。她亲亲热热地喊她妈。她忘了我是怎么在她身上耗尽心血培养她爱她的。”
“这么长时间没有后悔过吗?”
“他死后第二天,我偷偷去过他经常去的夜总会,当我看到各种各样的女人搔首弄姿站成一排像商品一样供人挑选,竭尽所能投客人所好的时候我后悔了。我看到像章木一样的男人,我在他们身上看到了章木的样子,动物的样子,我不知道的样子。那个时候我也后悔了。章木已经从里到外烂透了,他的精神层次低到了烂泥里,现在的他已经理解不了爱情这种高级的东西了。他能理解的爱情,就是女人两个字。我头痛欲裂,干呕不止,我竟然为了这样的人赔上了自己的一生。可是,我还是爱他。我没有爱过别人,我只爱过他。虽然他已经面目全非,我的爱也成了畸形恐怖的爱。”
“被爱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题安轻声说,“爱自己才是一生的功课。”
“我知道得太晚了。”翟月苦笑。
题安没有骗她,“确实晚了。不过,我相信你有很多需要倾诉的事情,你需要一个出口。我是一个执法者,我需要如实定你的罪,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当一个倾听者。你可以从头讲,讲你和章木的相遇,你们是何时结婚的,包括之后他不断出轨你的委屈你的愤怒你的伤心你的绝望,都可以讲出来。”
“你不嫌我语无伦次喋喋不休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