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缺的,是七块碎片,以及在记忆中开启仪式的场地位置。
“这一天,不远了。”
清醒的季礼,在后排座上这样说着,但现实中说出这话的人,是阴阳双面的季礼。
他直勾勾地盯着车前,左眼一直对准着镜面中的司机,这个司机还是白怀光,但这一次他没有再理会和较真。
从某种角度来看,季礼本质上一言未发,说话的始终是另外一个幻觉中的自己。
“可还没完呢,季礼。”
“你比我们了解现在的酒店,三只鬼为引,设下这种局,不是古青云一人就能做到的。”
“这么事无巨细,这么精密部署,这种行事风格,现在的天海谁最符合?”
“阿静,你可以让他自己思考,我觉得季礼心中是有答案的,你又何必催促他呢……”
“到……到了。”
车子不知驶了多久,在一处山门前的牌楼停了下来,车前是一条直直通往山顶的白色长阶。
司机的嗓子有些发干,他一路上都在胆战心惊,甚至有些懊悔为什么在深夜要出车。
原本只是想在暴雨中接一个长途单,说不定可以多赚上一把大单,可却没想到载了这么一个乘客。
现在他只想赶紧送走这个看起来无比古怪的精神病,然后就趁着雨势略有减弱,抓紧回家。
季礼的反应明显迟钝了一拍,在车子都停在天明山门后过了半分钟,他才视线开始聚焦,看清了模糊车灯下写着的地标文字。
又过了半分钟,这才从身上摸索出了一张已被泡烂的纸币,放在了潼恩的腿边。
而在他下车之前,却给司机留下了一句心凉半截的话语。
“你不要走,等我回来去下一个地方。”
……
1月22日的天空,依旧很沉,那种压低了的紧迫感,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而更让司机窒息的,是他载的这位客人,一整夜的时间,去了不同的三个地方,近乎将山明市转了大半圈。
尽管这个看起来明显非人的乘客,举动更不是正常人,却并没有真正威胁到自己什么。
就是每当这个男人离车与上车后,都让他感受到了车厢内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稀薄与阴冷。
好像是……此人在抵达目的地又回车后,带上来的已经不止是他一个人!
车子,越开越重,越开越沉。
司机在天光逐渐有一丝放亮之时,又实在忍不住偷瞄了一眼后排座。
而这一眼看过去,让他的瞳孔猛地发抖,双手不自然地就软了下来,整辆车子在积水的路面猛地打滑了一瞬。
他看到这个神秘而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