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似的爬。
那个曾经被他视作随用随弃工具的洪福,没想到在最后刺了他狠狠一刀,但即便到现在,他都不明白洪福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如此做法,季礼也不会放过他;明明到了最后,他跟自己都是统一战线……
古青云想不通的事太多了,他想到的,只有是自己的结局,是如此的空虚,只剩下对死亡最本能的挣扎与拖延。
“逃吧,三条路,你自己选。”
侯贵生如梦魇、如恶魔般的声音,在身旁悄然响起。
他的脚步声就慢悠悠的在自己的右手边,跟随着自己爬行的节奏,仿佛在欣赏一场有关最恐惧死亡的表演。
古青云战战兢兢地不敢偏头看,积水的路面,倒映着一双冷漠注视着他的眼睛,像是一只秃鹫,在等待着他的死亡,而后啄烂他的尸体和灵魂。
爬……
“古,青云……”
李观棋在牙缝中挤出来的三个字,听得让人心底发寒。
从来没有听到这个君子般淡雅的人,口中念出某人名字会是如此的咬牙切齿,仿佛恨不得一口口将其撕碎一样。
古青云还是不敢回头,他的额上挤出一层层的皮肤褶皱,灰暗的眼睛闪着挣扎到底的光。
接着爬……
猛地,仅剩的一条右腿,被什么东西陡然抽了一下,剧烈的痛还有放出来的血,让他不自然痉挛起来。
充血的脑子,一根根青筋在太阳穴鼓起,加速了他心跳的频率,一抽一抽的疼。
季礼也来了,他连影子都没有露出来,但却将古青云最后一条腿打断。
或许,这是源自某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人,所提出的还债要求。
只能爬,除了爬还能做什么……
古青云这么一个人,是绝不肯化鬼的,他没这个胆量。
也许,还会有期待?
侯贵生、李观棋还有季礼,都来了却都没要他的命,还给了他选择。
再回到那个三岔口,如果真能选一条路出去的话,也许的话……
今夜真冷,可古青云开始冒汗了,他艰难地朝前方蠕动,用自己能用的最快速度。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苏城河也来了,他的剔骨尖刀已经亮出来了,可却并没有下刀,而是也加入了这场注目的仪式。
没有人催促他,也没有逼迫他。
古青云最终选择了一条向左的岔路,也许在他的心中,这条路会给他带来不同的结局,一个在最无法接受的可能性中最能接受的一个。
向左的路,也是一条幽暗的巷子,黑得模样,让他想起曾经埋伏潼关时藏着的那个仓库。
又像是薛听涛与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