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班的油三代,完全可以谱写自己人生新的篇章。
以孩子现在的分数,只要他继续保持下去,哪怕是高考时没考上清北这样的顶尖院校,考上燕京这边的重点大学也还是不成问题的,所以李大海这完全是在未雨绸缪。
半个月的时间在电话线两头被拉扯的很长,程鹏飞在燕京那头,每天都会给家里打一个电话,基本都是在傍晚,随时汇报着他们在那边的情况,只为了安家人的心。
程鹏飞在医院里陪着小紫治疗、做手术,李大海也没闲着,他通过中介看了好几套房子,骑着借来的自行车跟着中介穿过胡同。
老胡同的冬天早晨,灰墙下堆着码好过冬的蜂窝煤,墙角伸出冻得硬邦邦的塑料水管,晾衣绳上挂着的衣服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中介是个戴黑框眼镜的瘦高个青年,手里攥着一串钥匙,经过一家早餐铺时买了两个热乎的肉包子塞进棉袄兜里。
李大海在后面跟着,看他在紧闭的门前、排成一排的院落外驻足、核对门牌,然后弯腰拧开挂锁。
中介带他看了几套三环内的老小区,有一套在安贞桥附近,六楼没电梯,外墙贴着的墙砖已经有些泛黄,楼道里堆着几辆落灰的旧自行车,楼道拐角的玻璃窗户上糊着发黄的旧报纸,边角已经被风吹得翘了起来。
李大海进去看了一圈,户型是那种典型的九十年代初期盖的板楼,两室一厅,面积不大,客厅窄而长,但朝南的窗户采光很好,下午的阳光把整间屋子的地面都铺满了。
当天晚上,李大海给牛玲玲打了个长途电话,电话是打到小巴蜀前台的,牛玲玲接起来的时候还隐约能听到锅铲碰撞的声响和客人喝酒时吆五喝六的背景音。
李大海把自己白天跟中介看房的情况跟妻子描述了一遍:
“两室一厅,五十来平,三环以里的老小区,采光挺好,就是没电梯,价格也算是过得去,一平四千八,我问过中介了,好一些的要六千左右,最新的房子甚至能到八千一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牛玲玲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海,我看咱们不如一步到位,看看有没有那种三室一厅的。咱们家现在也不光是咱们仨了,还有小青和小紫也跟着咱们一块住呢。
将来你就算是真陪着儿子去读书,总不能把人家扔半道上不管吧?你让中介再带你去看几套,面积大一点没关系,咱俩这些年攒的钱,再加上饭店的流水,怎么也够买这一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