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课本、往她桌斗里放一瓶水了——因为已经有人在她自己还没开口的时候,就把一整间屋子替她收拾好了。
他忽然觉得心里那口气被抽走了一半——警方的动作比他预想的快得多,从报案到抓捕连一夜都没过完,所有他能做的事、想做的事,都被人提前做完了。
他昨晚亲眼看着叶晨跟那些刑警交涉的样子,那种姿态不慌不忙的,像是排练过很多次,问话、递画像、提供线索,每一个环节都接得严丝合缝。而他呢?只能站在那里拎着保温桶,连话都插不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本题册,封面上的名字是用蓝黑墨水写的,工工整整的,是他一贯的风格。他忽然觉得这两个字写得太规矩了,规矩得有点苍白。
他从前看不上叶晨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成绩不拔尖、还天天跟程苗苗胡闹,他一度觉得这种人没什么出息。
可这几个月以来,叶晨一次又一次地站在事件的核心位置,从举报游戏厅、到袁山青的事、到刘新宝家的事、到昨晚的入室抢劫,每一件他都站得比所有人稳,每一件他都处理得比所有人利落。
程芽芽想不通,一个人怎么能同时做到“平时装傻充愣“和“关键时刻滴水不漏“这两件事,他的心第一次乱了……
晚饭过后,程芽芽推开程苗苗房门的时候,她正盘腿坐在床上,脑袋上扣着一副银灰色的耳机线,手里举着一瓶橘子汽水,瓶口还冒着细碎的白气。
她随着耳机里的旋律微微晃着脑袋,脚趾头在床单上来回蹭着,一副“全世界都跟我没关系”的惬意模样。
桌边摊着一本摊开的《当代歌坛》杂志,封面是任贤齐咧着嘴笑的照片,旁边还搁着一支没盖笔帽的圆珠笔——她正在上面给任贤齐画胡子。
程芽芽走过去,伸手把她的耳机从头上摘下来,顺手挂在自己脖子上。
程苗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毛一竖,汽水瓶往桌上一墩:
“程芽芽你反了天了?谁让你动我耳机的?这玩意贵着呢!”
说着伸手去抢,程芽芽往后一退,把耳机从脖子上摘下来递还给她,然后拉了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用一种难得的、带着犹豫的语气开了口:
“姐,一会儿咱俩去四哥家转转吧。”
程苗苗刚把耳机重新扣好,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耳机松松地挂在一只耳朵上,另一只歪在肩膀上。
她眯着眼看了看程芽芽,上下打量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