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教室里又安静了一层:
“在这里我先表个态,李肆和他父亲在这件事的处理上,我认为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李大海作为一名油田的领导,阻止了石油盗窃行为,保护的是国家资源,更是保护了林七油田每一位员工的生命安全。
如果没有他的及时制止,谁能保证那条管线不出问题?谁能保证在座某一位同学的父母不会出现在事故名单上?”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扫过反方,那几个垂着头的学生,语气放慢了些:
“李肆同学的行为也是一样的道理,他面对的是一个闯入他家进行暴力行为的人,他的报警和自卫是法律赋予他的权利,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用所谓的“同情”来绑架他,放弃自己的权利。
你们同情刘新宝的处境,这本身没有错,有同情心是好事,但你们的同情心用错了方向。你们把本该给受害者的同情,给了加害者的家属。
李大海制止盗油、保护油田安全,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担当。李肆在家里遇袭时报警、保护自己和家人的人身安全,是正当合法的自卫。
这两个人的行为,从头到尾都站得住脚,不该被指责,也不该被任何人用'欺负人'三个字来污名化。”
说到这里,她再次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教室里鸦雀无声的学生们,语气放慢了几分,像是在往每个人脑子里慢慢地、稳稳地放东西:
“同学之间有交情是好事,但如果交情大过了是非,那交情就变了味。你们每天都在背'五讲四美三热爱',讲文明、讲道德、讲纪律——这些不是写在墙上就完事的,是要落到事情上去的。
碰到事了,先问对错,再论亲疏,这个顺序不能乱。亲疏是暂时的,对错是一辈子的。我希望你们今天记住的不只是这场辩论谁赢了谁输了,而是记住一个道理:在真正的是非面前,没有'情有可原'四个字。”
教室里的安静持续了大约三秒钟,然后不知道是谁先鼓了掌,稀稀拉拉的掌声从后排传过来,渐渐连成一片,到最后全班都在鼓掌。
肖方站在原地微微欠了欠身,坐回椅子上,目光隔着几排学生落在叶晨的方向,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那表情像是说“你这小子我虽然批评过你不少次,但这次你站得直”。
叶晨坐在正方的后排位置上,两只手搁在桌面上,手指交叉在一起,没有鼓掌,也没有特别的表情,只是安静地坐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