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海和牛玲玲同时变了脸色,牛玲玲尖叫了一声“别动我儿子“,李大海已经蹿了出去。
可叶晨的动作比谁都利落,他左手一抬稳稳攥住了黄丽娟朝他伸过来的那只手腕,身体顺着她的冲力侧身一矮,肩胛骨顶住她的腋窝,腰部发力,整个人像一根拧紧的弹簧猛地弹开——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黄丽娟整个人被掀翻在半空中划了道弧线,“砰“地一声砸在了客厅那张玻璃钢茶几上。
茶几面承受不住这个冲击力,裂纹从中间向四周炸开,碎玻璃噼里啪啦地溅了一地,黄丽娟仰面摔在那堆碎片里,整个人被摔懵了,瞪着眼睛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叶晨在发力落地的时候故意让自己也倒在了碎玻璃边上,侧脸蹭过一片裂开的玻璃茬子,左颧骨下方顿时被划出两道细长的口子,血珠立时就涌了出来,顺着下颌线淌到脖子上,在灯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玻璃渣,侧脸淌着血,脸上的表情却冷得像一块铁。
他走到摔懵了的黄丽娟面前,蹲下身,语气平平的,像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既然你觉得我爸对你丈夫的处罚太轻了,那就让公安来重新判吧。你不想让我们家好,那大家就都别好。”
黄丽娟仰在碎玻璃中间,后背硌着参差的玻璃茬子,疼得龇牙咧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面前这个脸上带血的少年,那双眼睛里面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害怕,只有一种让她从脊梁骨往上窜冷气的平静。她张了张嘴,最终只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玲玲愣在原地,看看丈夫脸上那几道血痕,又看看儿子侧脸淌下来的血珠子,嘴唇哆嗦了两下,抓起茶几上的纸巾盒冲过去,一把按住叶晨脸上的伤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疯了?!她疯你也跟着傻?!这多大点事儿你把自己划成这样——“
牛玲玲攥着纸巾的手抖着,指尖全是蹭到的血迹,眼眶红得像随时要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