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志的含金量和辨识度,深受青年人喜欢。
听到走廊传来的脚步声,叶晨抬起头。他一眼就看到了牛玲玲虽然补了妆但依然肿着的眼皮,和李大海右侧脸颊上那道隐约泛红的手印子。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笑得一片灿烂:
“妈,你可算来了,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牛玲玲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拧开盖子,奶白的汤面上浮着翠绿的冬瓜片和嫩黄的笋片,热气腾腾地往上升,她舀了一碗,吹了又吹,才递到儿子嘴边:
“慢点喝,烫。”
叶晨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鲜味从舌尖一路暖到胃里。他抬起头,认真地看了一眼牛玲玲,说了句:
“妈,真好喝。”
就这么短短的几个字,牛玲玲差点又没绷住。她转过身假装去倒水,用袖子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
到了晚上,牛玲玲让丈夫先回去休息。李大海站起来的时候,步子有些晃,他中午那顿酒早就醒了,可白天悬着的那颗心让他头重脚轻。
临走前,他在病房门口站了两秒,回头看了一眼儿子,说道:
“明天一早我来换你妈。”
那天夜里,牛玲玲在陪护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合了眼。
而李大海一个人坐在家里客厅的沙发上,电视没开,灯也没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茶几上投向一块方方正正的亮斑。
他把手边的烟盒拿起,又放下,最后抽出一根夹在耳朵后面,没点着。就这么坐到天亮,坐到窗外的麻雀叫起来,他才用力搓了两把脸,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地响了一声。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肛肠科的刘医生让护士来病房叫他们两口子。二人并排坐在医院办公室的椅子上,肩挨着肩,像两个等着老师宣判考试成绩的小学生。
程鹏飞也在一旁陪着,手里面端着一杯没喝的茶,茶叶在杯子里沉了又浮。
刘医生翻开病理检验单,推到了李大海面前。
李大海看着检验单上“肠癌0期(原位癌)”的字样,整个人都不好了,猛地站起来,差点把椅子带倒。
“刘医生,我儿子……他到底怎么样?还剩多少时间?”
刘医生被李大海这一惊一乍逗得有些哭笑不得,用笔尖指了指单子上的字,开口道:
“大海,你先坐下,别激动。我跟你实话实说,原位癌是肠癌里最早期的一种,严格来说都算不上真正的恶性肿瘤。你们非但不用慌,还应该感到庆幸。
肠癌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