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斟酌好几遍,紧张到饭局结束后,发现自己衬衫后背全湿透了。
可即便如此,他那时候也觉得自己已经做得足够好了。直到多年后,他坐在了那个前辈的位置上,用同样的方式审查叶晨时,他才发觉自己当年有多稚嫩。
面前的这个叫“章安仁”的年轻人,比他当年从容一百倍。不是情商高到可以掩饰紧张的那种从容,而是真的不紧张。因为他不需要紧张,不需要去证明什么。
你问我什么,我就答什么,我答的都是我知道的,知道的都是对的,对的就不怕你问。
这种人要么是纸上谈兵的赵括,要么是真材实料的白起,前者夸夸其谈,后者坑杀四十万赵军,这个章安仁显然属于后一种。
擅长微表情的叶晨,把叶谨言的错愕都看在了眼里。他心中暗暗好笑,心说在当下你也许算得上是人老成精,可那也要看跟谁比,把我穿越过的世界累加起来,我怕是都能当你祖宗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考我了?也不怕我给你忽悠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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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的魔都,暑气还没有完全退干净。早晚的风里已经带了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像是有人在酷热的蒸笼盖上掀了一条缝,热浪往外走了,凉气往里渗了,只是渗得还不够多,不够快,午后阳光最烈的时候,走在外面还是会被晒出一身薄汗。
学生们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地返校了,建筑系的假期从来就不是真正的假期,实习的、做工作坊的、外出写生的,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填补着那份应属于暑假的空白。
有人去了设计院,在成堆的稿纸里学会了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把甲方的意见转化成CAD里的线条;有人参加了某某大师的工作坊,在二十天的魔鬼训练里,被批得怀疑人生。
假期结束,他们拖着行李箱从火车站、机场、长途汽车站里涌出来,汇入这座城市的血脉,回到那些已经被遗弃了一个多月的宿舍里,打开窗户,抖落被褥上的灰尘,擦掉桌面上薄薄的那一层灰,在朋友圈里发一张宿舍窗户的照片。配文是“回来了”,定位是建大或者某个校区名。
和蒋南孙的假期不同,朱锁锁的假期是在拘留所里度过的。十五天,三百六十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长得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视频,画面不动了,声音也没了,只有时间本身在不受任何外力干扰地、匀速地、无情地向前走。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那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