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然后把账单截图发给我,我会给你报销,同时,会支付延期一天的宿舍房费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王永正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报销?延期房费?这是一个马上要被扫地出门的人该说的话吗?
他不是应该灰溜溜的收拾着东西,夹着尾巴走人吗?他不是应该在自己面前露出那种窘迫的、手足无措的表情吗?他凭什么这么淡定?凭什么这么从容?凭什么?!
“另外,要提醒你一声。”
叶晨的声音突然轻了下来,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但那种轻不是示弱,而是一种更高级的威胁——因为真正有底气的威胁,从来不需要靠音量来加持。
“说话的声音小一点,住在公共厕所,最烦的就是被别人打扰。遇到脾气好的,可能不跟你计较,可遇到脾气不好的,给你举报到管理员大妈那里,那你可就有的受了,大妈的脾气可不好。”
走廊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安静到能听见走廊尽头的风,把窗户吹得微微晃动的声音,安静到能听见楼上某间屋子里有人放电视,声音调得很低,隐约是某个频道的新闻播报。
王永正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变得很难看,那不是普通的愤怒,而是一种被彻底击穿了心理防线后的、无所适从的暴怒。
他准备了整整一天的台词,从叶晨回来的时候要怎么堵住他,要怎么在众人面前羞辱他,要怎么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所有这些准备,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因为叶晨根本就没按他预想的剧本那样走,这个人不害怕,不慌张,不道歉,甚至连吵架的兴趣都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插兜,面带微笑,像是在打发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一样,就比如那句“我给你报销酒店费用”。
王永正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找回场子,但所有的脏话和威胁在叶晨那种平静的目光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出来,甚至没有等到叶晨按他预想的那样,邀他进屋去等待。
他只能弯下腰,拎起那只行李箱的拉杆,朝着楼梯口走去。步伐很快,快到几乎像是在逃。
叶晨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开自己宿舍的门。
屋子里确实很乱,行李箱摊开在地上,衣服叠了一半,书桌上散落着一些书籍和文件,窗帘半拉着,午后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