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的哑光黑色,和店里的胡桃木桌椅形成了恰到好处的呼应。
吧台上摆着一台LaMarzocca的咖啡机,铜色的机身擦的铮亮,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研磨后的醇香,混合着奶油和烤杏仁的甜味,让人一进门就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戴茜已经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上了,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浅浅的丝巾,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既慵懒又精致,和这家咖啡店的调性如出一辙。
看到蒋南孙走进来,戴茜抬手招了招,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做吧,给你点了拿铁,加了一份焦糖,你以前最喜欢的。”
蒋南孙在小姨对面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面前那杯还冒着热气的拿铁杯,面上的拉花是一只天鹅奶泡打的绵密而均匀,天鹅的翅膀在碑面上展开,弧度优美得像真的一样。
她没有喝,只是看着那只天鹅一点一点的消融在空气里。
戴茜也没有去催她,只是自顾自的端起自己的美式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蒋南孙的脸上,像是在看一章她读了很多遍,却始终没有完全读懂的书。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咖啡馆的背景音乐是某个绝世女生的低吟浅唱,钢琴的旋律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轻柔的几乎要融化在空气。
“南孙。”
戴茜终于开口了,声音虽然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打算一直这样继续下去吗?”
蒋南孙抬起眼皮看了小姨一眼,没有说话。
戴茜把咖啡放回碟子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在桌面上,用一种近乎谈判的姿态看着自己的外甥女:
“我知道你这几天不好过,你爸的事情,章安仁的事情,还有家里的矛盾全都挤在一起了,换谁都不会好过。
但你不可能一直窝在家里当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问题不会消失,只会等你抬起头的时候变得更严重。”
蒋南孙的手指在咖啡杯的杯沿上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杯壁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被她的指尖抹开,留下一道透明的痕迹。
“小姨,我不是在当鸵鸟,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她我声音略微嘶哑。
戴茜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些复杂的情绪。她伸出手,越过桌面,握住了蒋南孙放在桌上的那只手掌心,干燥而温暖,力道不轻不重。
“那就先做一些你力所能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