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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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暴动在当天下午就被平息了,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而是一次有预谋、单方面的碾压。
叶晨的情报送的太及时了,东北民主联军驻通化的部队,在昨夜11点就进入了阵地。那些藏在民房里的鬼子兵,那些等着信号升起来的国党特务,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走进了包围圈。
凌晨四时,玉皇山脚下,燃起了三堆大火,在灰白色的天幕上炸开,像三朵开败的花。
城里那些等待了一整夜的人,动了,从民房里,从地窖里,从教堂的地下室里——那些穿着军装或便衣的鈤夲军人,那些握着短枪的国党特务,在同一时刻涌上了街头,然后他们就撞上了东北民主联军的枪口。
战斗在通化的每一条街道上打响,枪声炮声,手榴弹的爆炸声混在一起,把这座小城从沉睡中炸醒。
那些鬼子兵很顽强,他们在这片土地上打了十几年,知道怎么打仗,知道怎么在绝境里求生。
他们利用每一堵墙、每一扇窗户、每一个拐角,向包围他们的东北民主联军射击。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他们的计划已经暴露,他们的武器不如人,他们的兵力更不如人。他们像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挣扎着,嘶叫着,然后一只一只地死去。
到下午三点,枪声渐渐稀疏了。最后几声响,是从电报局方向传来的,然后是漫长的寂静。街上到处都是尸体,有的穿着关东军的军装,有的穿着便衣,有的穿着白大褂,上面溅满了血。
雪被血融化了,和泥混在一起,踩上去噗嗤噗嗤的,像踩在烂肉上。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味、血腥味和一种说不清的甜腻味,那是死人身上发出来的,粘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俘虏被押到城外的河滩上,乌压压的,蹲成一片。他们浑身发抖,有的低着头,有的闭着眼,有的望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不知道在想什么……